周顯白因為一直跟著周懷軒,跟墮民裡面的高層人士打過交道,因此對墮民之地沒有普通人那樣懼怕。
不過這一路行來,他從那些世代行商的藥材商那裡聽來的一些有關墮民和墮民之地的事。還是有些不寒而慄之感。
因為那些事,是他從來沒有從周懷軒那裡聽過的。
「白小哥兒,你確定你還想進去嗎?」領頭的藥材商再一次問他:「你年紀輕輕,家裡可有娶妻生子?如果還沒有的話,老朽勸你還是別去了,就在這裡候著。等我們出來。分你一點東西就好。」
周顯白化名白顯。找了個小藥販的名頭掛著,千辛萬苦跟這些藥材商搭上關係,跟著來到墮民之地。
周顯白陪笑道:「我家裡已經有兒子了。不礙的。這一次是真的想來找些門路。我家那個小藥房,就指著我這趟能往回帶點兒不一樣的東西。」
那藥材商上下打量了他半晌,點點頭道:「那好,進去以後。你就跟著我,別一個人到處亂跑。這墮民之地里有些邪乎。經常有人進去之後就再也出不來了。」
「真的出不來?」周顯白好奇地問:「是死在裡面了?這些墮民濫殺無辜,官府也不管嗎?」
「住口。」那藥材商趕緊呵止他:「別亂說話。惹惱了他們。你看有哪個官府能給你撐腰。」
周顯白忙笑道:「我知道了,多謝您提醒。」
一行人在墮民之地的山巒停了下來,將東西從馬車上卸下來。又在山腳的空地上紮好帳篷,留下幾個人看守。
其餘的人背起從外面帶來的藥材。一步步爬上山,然後從山頂下去,就來到墮民之地的邊緣地帶。
他們走進墮民之地的時候,選的是陽光正烈的中午。
周顯白跟著他們一路行來,雖然目不斜視,但是眼角的餘光卻免不了四處打量。
他看得清清楚楚,越往裡走,光線就越陰暗。
本來山口外是晴朗的大白天,走到裡面深處,卻像是進入了陰冷多霧的冬季。
走在最前面那個領頭的藥材商也皺了皺眉,輕聲嘀咕道:「這裡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了?」
「哦?怎麼個不一樣法?」周顯白悄聲問道。
「以前這裡跟外面沒什麼差別,現在卻像踏入了兩個季節。」領頭的藥材商悄聲道,心裡有些後悔,這一趟也許不該來……
周顯白「哦」了一聲,暗道這樣才正常,不然他家大公子為何派他來這裡?和以前一樣的話,他也不千辛萬苦走這一遭了。
一行人走了一個時辰左右,來到他們跟墮民做交易的石屋前停下。
那領頭的藥材商上前敲了敲門。
一個面色蒼白的高瘦男人開了門,穿著黑斗篷,但是沒有戴著黑色頭罩,冷冷地看著他,眸子裡一股氤氳的血紅一閃而過:「何事?」
那領頭的藥材商忙陪笑道:「請問這位如何稱呼?我們是從外面來的藥材商,上一次雷執事托小人找的幾味藥材,小人都找到了,帶了過來,想跟雷執事另外換點兒藥材。」
雷執事是墮民之地里管著和外界交換物品的高層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