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女兒,客氣啥?」王氏爽朗笑道。
馮氏上前握住她的手,道:「親家母,跟我去內院吧。」
王氏點點頭,對盛七爺道:「你再去給顯白扎兩針,把淤血導出來最好。」
盛七爺應了,道:「小枸杞和小冬葵已經送到內院思顏那裡去了。」
「啊?」王氏吃了一驚:「這兩個小猴子,可別讓思顏累著了。」一邊說,一邊拉了拉馮氏的衣襟:「咱們快回去吧。這裡交給他們男人。」
馮氏笑著點點頭,倒是一點都不忙亂,帶著王氏和范媽媽回內院去了。
她們走了之後,周承宗才慢吞吞地過來,問周老爺子:「爹,您找我何事?」
周老爺子指了指硯台:「給我磨墨,我要請旨。」
「請旨做什麼?」周承宗好奇地問道。
周老爺子看了他一眼,低聲道:「軒兒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周承宗笑了笑,站到書案邊上開始磨墨,一邊道:「他媳婦快生了,他哪裡都不會去。您問這個幹嘛?」
連大夏有難,讓他去北地巡邊都不肯,還有什麼能把他從他媳婦身邊拖走的?
周承宗壓根不信周懷軒出去了。
周老爺子嘆口氣,低頭拿毛筆沾了沾黑墨,道:「我看你是病糊塗了,不僅身上病了,而且聾了瞎了。這府里府外發生的事。你都不曉得了。既這樣,你也不要再做什麼神將大人了。等思顏的孩子生了,若是男孩,你就把神將一職正式卸下,給懷軒吧。」
周承宗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愣愣地道:「懷軒的兒子縱然生了,也還小。您就這樣放心?萬一……」
「萬一怎樣?難道你還能再給我生個孫子不成?」周老爺子白了他一眼。「快點磨墨!」
周承宗一邊磨墨,一邊掃了周老爺子寫的奏章一眼,立刻瞪大眼睛。道:「怎麼回事?為何要請旨讓聖上派御林軍保護神將府?爹,您這是怎麼想的?我們神將府大軍在城外駐紮,您這是做什麼?」
周老爺子橫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千名墮民正在城外虎視眈眈。要對神將府不利。你兒子已經趕到城外,跟墮民首領決戰去了。你這個做爹的,當得是好逍遙啊!」
「什麼?!」周承宗的手一抖,那墨汁四濺,差一點濺到周老爺子剛剛寫好的奏章上。
「你小心點兒。」周老爺子忙吹了吹紙上的墨。好儘快乾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