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總管,一個人喝悶酒呢?」尖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這人好厲害,進來的時候他這個功力深厚的御林軍大總管居然毫無察覺!
御林軍總管抬眼看了看,眯了眼道:「原來是阮同阮內侍。」
阮同以前是夏明帝御前第一得力的內侍大總管,可惜夏明帝突然病倒,他就失勢了。
後來又投靠太皇太后,在宮裡這麼多年,雖然沒有再大富大貴,但是一直屹立不倒,也是個人物。
御林軍總管微微頷首:「一起喝酒?」
阮同桀桀一笑,搖頭道:「喝酒就不用了。我來,是有要事。」
「要事?」
御林軍總管一愣。
阮同突然面色一肅,背著手道:「聖上手諭,命爾等迅速帶兵,兵圍神將府,藉機絞殺神將府眾兵將!」說著,湊近他的耳朵,輕聲道:「特別是周老爺子,還有神將大人,周懷軒和他妻子,一個都不要放過!」
「啊?!」御林軍總管大吃一驚!
他雖然也不喜歡高高在上的神將府,可是從來沒有想過要那些人的命!
在他看來,只要削了他們的兵權就行了,或者袖手旁觀,看著他們被墮民削弱也行。
讓他帶兵親自去絞殺神將府眾人。他行嗎?
御林軍總管猶豫道:「聖上真這麼說?不行,此事事關重大,我一定要親自去面聖!」
不然被人當槍使了怎麼辦?
「你糊塗啊!」阮同一把拉住他:「這種事,聖上怎麼會親口承認?他只會對我這種親信說。喏,你若不信,這是手諭。蓋了玉璽的。看見沒?別的都能做假,玉璽可沒那麼容易做假。」阮同手掌一翻,一封仿造得惟妙惟肖的手諭出現在他手上。
準確地說。也不叫仿造,因為那玉璽印是真的,是他偷蓋上去的……
御林軍總管定睛查看手諭,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
「你不用怕。周懷軒在城外跟一千多墮民苦戰。肯定回不來了。沒了周懷軒,神將府就是一頭被拔了牙齒和爪牙的老虎。你怕什麼?」阮同陰陽怪氣說道。
「可是阮公公,您什麼時候……成了聖上的親信?」御林軍總管將手諭放回自己懷裡,狐疑打量阮同。
阮同笑了笑,只說了一句話。「我是太皇太后留給聖上的人,只能在暗處。」然後給他看了太皇太后以前用的一枚小印。
這枚小印,是阮同費盡心機。才從內庫里盜出來的。
他作為宮裡的守護者,得到了許多宮裡的隱秘傳承。對這皇宮的熟悉,比夏昭帝強多了。
他夢寐以求的目標,就是能有一天,親自登上宮裡最高處的雲閣,取走那副:「重瞳現,聖人出……」的圖。
因為祖訓所限,內侍宮女不得登上最高層。
御林軍總管見了這枚小印,才對阮同再無懷疑,霍然起身披上盔甲,拿起兵器:「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