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一抬頭看了看他,淡然道:「你怎麼知道我沒去?」
「你去了?」
「我沒去,你如何能在神將府來去自如?」赤一翻了個白眼,故意誑他。
雖然他當時並沒有在神將府,但是橙二不必知道。
虛者實之,實者虛之,才是用兵之道。
橙二果然半信半疑,偏著頭問他:「那你坐在這裡做什麼?還不給我去神將府殺了盛思顏!」
「那孩子生了沒有?」赤一突然問道。
橙二搖搖頭:「我不知道。我走的時候,周懷軒剛回府。不過那女人待的兩個地方都被大火燒成灰燼,她應該是凶多吉少。」
「燒死了?」赤一的聲音有些濃重:「不會吧?」
「我去安排!這女人一定得死!」橙二惡狠狠地道,說著起身離開這所宅院,往外奔去。
赤一又在這裡坐了一會兒。才慢吞吞起身,離開這所宅院。
天上明月漸隱,晨星浮現,遠處的天空雲彩點點,淡淡的知更鳥青。
聽雨閣這裡卻如同鴻蒙之初,萬物復甦的時候,只有嬰孩的哭啼聲一聲比一聲嘹亮。
周懷軒一直保持著半跪在盛思顏背後的姿勢。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寬大長碩的墨色披風將盛思顏整個身子裹在裡面。只能看見她的頭靠在他胸前。
髮髻散亂,被汗水濕得透了,黏黏糊糊耷拉在面頰兩側。
秀美的臉上蒼白如雪。只有一雙鳳眸依然神采奕奕,如黑曜石般璀璨靈透。
盛思顏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露天下,庭院裡生孩子。
幸虧周懷軒及時趕來,用大披風蓋住了她。不然她可是再沒臉見人了。
范媽媽和樊媽媽兩人是女人還好說,另外六個人可是男子。
不過這六人已經很有眼色地去聽雨閣大門口守著去了。還細心地幫他們掩好院門。
魯郎中甚至飛快地跑去找盛國公夫人和馮氏報信。
盛思顏抱著那孩子一直輕聲不聽地哄,但是那孩子的哭嚎還是如同魔音穿腦,震得耳膜簌簌發抖。
盛思顏苦笑抬眸看了看周懷軒:「……臍帶還沒剪呢。」
周懷軒默不作聲。低頭端詳著那閉著眼睛狂嚎的嬰孩,皺了皺眉,淡淡地道:「別哭了。」
他剛一說完。那孩子立刻就閉嘴不哭,瞬間睜開一雙晶亮狹長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周懷軒。
盛思顏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嗔道:「小沒良心的,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哄了半天你都不聽,反倒你爹一句話,你就聽了?——你這是打定主意聽你爹的話,不聽你娘的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