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還!
「爹、娘。趕緊把公公頭上的箭取下來吧。」盛思顏嘶啞著嗓子道。
她昨夜生孩子,雖然並沒有如同一般的產婦一樣大喊大叫,但是也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連嗓子都倒了。
盛七爺探著周承宗的脈搏,肅然道:「脈相未熄,試一試吧。」
馮氏抱著剛出生的孩子,怔怔地看著面如金紙的周承宗,卻發現兩眼乾涸,一滴淚都流不出來了。
「大爺還有救嗎?」馮氏輕聲問道,很是鎮定。
王氏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們盡力而為。」
箭射在頭上,後果可大可小。
不必射在胸口,那是肯定活不了了。
射在頭上,有可能一箭致命,也有可能從此暈迷不醒,當然,也有可能沒有性命之憂,過一陣子就醒過來了。
這得看箭射的深度,還有部位是不是致命。
盛七爺喚了外面的護衛過來,將周承宗扶著坐了下來,然後按了按他中箭的地方,沉聲道:「是得把箭拔出來。」
箭頭是鐵鑄的,鐵鏽入腦,重傷多半是從此而來,所以應該儘快拔出來。
但是箭頭入腦,要拔出來,就跟倒鉤鉤肉一樣,對腦袋會造成什麼傷害,誰都說不準。
盛七爺看來看去,搖頭晃腦地道:「幸虧那箭從中間裂開,裡面出來的那支箭細得多,應該不會有太大傷害。」說著,對幾個護衛道:「按住你們大爺,使勁兒摁好了。——我要動手了。」
那幾個護衛忙上前,一起摁住周承宗的肩膀。
盛七爺用手比劃了幾次,然後握住那支箭簇試了試,發現自己完全沒有力氣能將那箭簇拔出來。
以他的本事,大概得回去拿刀給周承宗開顱,才能取箭了。
但是一開顱,周承宗死的機率又大了很多。
盛七爺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道:「我的勁兒不夠大。你們誰來試試?」
幾個護衛面面相覷,都不敢動手。
范媽媽和樊媽媽看著,遲疑著道:「要不要讓他們試試?」指了指院門外守著的另外六個墮民精英說道。
「不用了,我來。」周懷軒從院門口走了進來。
他追蹤那兇徒未果,又不想在門口跟周懷禮表演兄弟情深,所以提前回來了。
盛七爺大喜,忙道:「太好了!來,握住這裡,手要穩,勁兒要准,力度要恰到好處,特別是要快……」
嘮嘮叨叨的話音未落,周懷軒已經手臂一長。將那支箭閃電般拔了出來。
「啊——!」周承宗大叫一聲,痛得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