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思顏……鎮國夫人小時候是這個樣子?」夏昭帝瞪大眼睛,滿臉驚喜,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孩子柔嫩的面頰。
阿寶在睡夢中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小嘴跟著又撇了撇。
周老爺子馬上大步走過來,哼了一聲道:「明明是跟軒兒小時候一樣,王相你看走眼了!」
王毅興笑了笑,道:「是嗎?這孩子龍睛鳳眸,天庭飽滿。鼻高眉挺,耳垂圓潤,是厚道有福之相,思顏小時候我還給她畫過像,周老爺子要不要看一看,到底像誰?」
「哼,軒兒過來!——我們軒兒就在這裡。還要看什麼畫像?!你看看。這眼睛、這鼻子、這嘴,還有……這手腳,圓滾滾的小身子。哪一樣不是跟我們軒兒一模一樣!」
夏昭帝看著身材修長挺拔,容色絕美,忍氣忍到額角青筋直跳的周懷軒,忍不住呵呵笑道:「阿寶的眼睛都沒睜開。還『龍睛鳳眸』,毅興你也太能瞎掰了。依朕看。阿寶一半像鎮國夫人,一半像鎮國大將軍,吸收了二人的長處,沒有二人的短處。」頓了頓。又道:「當然,鎮國夫人是沒有短處的。」
這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王毅興一邊腹誹,一邊更加警醒。
周懷軒終於忍受不了了。伸手將阿寶接了過來。
這一次,他學著王氏的樣兒。將阿寶的襁褓橫抱在臂彎,右胳膊自然而然地托著他的頭,淡淡點頭道:「各位慢比,我帶阿寶去看他娘了。」說著,轉身就走。
周老爺子「哼」了一聲:「看見了吧?阿寶跟他爹一樣的性子!還說不像他爹,哼,簡直是瞎了眼……」
這有什麼好爭的……
王氏忙道:「聖上,周老爺子在這兒呢,您還有話要說嗎?」
「啊?話?呃,說完了啊。」夏昭帝背著手轉過身,看著周老爺子道:「剛才說到哪兒了?」
「您剛才說,把御林軍大總管全族流放嶺南,世無可贖。」王毅興提醒夏昭帝。
「哦,對,這個御林軍大總管……」夏昭帝沒有說完,周老爺子已經打斷他的話,肅然道:「聖上,御林軍大總管如何能私調御林軍,您當好好查訪,不能只處罰御林軍大總管一個人。」
夏昭帝有些尷尬。
千錯萬錯,都是阮同這個賤人的錯。
他真是沒想到,太皇太后留下的人,原來還擺了他一道……
估計太皇太后在世的時候,都沒有看穿阮同這個人。
「說來不怕您笑話,朕這次,是栽到阮同這個內侍手裡。」夏昭帝對周老爺子推心置腹:「他是皇祖母留下的人,朕未免高看他幾分。雖然他年歲大了,也在先帝的事上犯過事,但是朕看在太皇太后面上,沒有追究,只讓他繼續留在宮裡,做些一般的活計。沒想到他狼子野心,居然挑唆御林軍大總管對付神將府!哼,他這樣猖狂,朕決計饒不了他!已經命毅興畫影圖形,在全大夏通緝阮同!」
「阮同一個內侍,無根之人,他要對付神將府做什麼?」周老爺子不以為然地道:「聖上,您真的認為是阮同要對付神將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