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周懷信嘟著嘴道:「大哥。可不能怪她們。要怪,就怪大堂哥。要不是大堂哥下狠手,娘也不會摔壞腦袋。」
「就是!人在做,天在看!大堂哥傷了娘親的腦袋,大伯父也討不了好。——被人射了一箭在頭上,哼!我看是報應……」周懷智也不滿地捶了捶桌子說道。
「住口!」周懷禮厲聲呵斥兩個弟弟:「都是一家人!怎麼能這樣說大伯父!大伯父出生入死。為大夏皇朝立下多少功勳!沒有大伯父。如何能有我的今天!」
周懷智和周懷信被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忙道:「大哥,我們錯了。」老老實實認了錯。
吳三奶奶看著心疼。招手讓兩個小兒子過去,摩挲著他們的頭臉,道:「你們大哥是為你們好。這些話,在自己家裡說說無妨。只不要到外面亂說就好了。」
周懷禮見吳三奶奶拆他的台,哭笑不得。搖頭道:「娘,您別總慣著他們。」
周三爺嘆口氣,說了句公道話:「其實也是你們娘的性子太急了,不小心傷了大少奶奶。懷軒哪裡忍得住呢?肯定是要還手的。」
「也不能怪娘啊!大堂嫂說話跟刀子似的,一刀一見血!娘說不過她,忍不住拍了桌子。那筷子不小心飛了出去,可不是有意要去傷她!再說。不是沒傷到嗎?」周懷智更加不滿,跟周三爺打擂台。
周懷禮聽著話裡有話,轉頭看看娘,見她一臉不自在的樣子,便轉了話題,道:「今兒有什麼菜?我餓了一天了,簡直能吃下一頭牛。」
「那敢情好,這裡有紅炙牛眼肉,你盡情吃!」周三爺笑著給他夾了一筷子。
周懷禮忙接了肉,一氣吃了。
一家五口高高興興吃完一頓晚飯。
喝完漱口茶,周懷禮起身去浴房洗手,對周懷智使了個眼色。
周懷智忙跟了過去,問道:「大哥,有事嗎?」
「娘的腦袋到底是如何傷的?你要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周懷禮沉聲說道。
周懷智撓了撓頭,不情願地道:「就是大堂嫂對娘不敬,所以娘才想教訓她一下。沒想到……大堂哥身手那麼快,居然一下子就把筷子拍回來了。娘著急間要躲那雙筷子,便摔倒松濤苑飯廳的地上,傷了後腦勺……」
這一番話,才讓周懷禮點頭道:「算你小子識相!」想了想,又道:「你大堂嫂其實一向不怎麼愛掐尖出頭,以後不要理會他們那邊,就不會有事。」
周懷智握拳嚷道:「誰要理他們!」
周懷禮橫了他一眼:「一個家裡住著,都是至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懷智嘀咕兩句,到底不敢跟大哥頂嘴,懨懨地跟他回到剛才吃飯的地方。
飯桌已經撤下去了,吳三奶奶和周三爺、周懷信每人捧著一盞茶盅,正品茶。
周懷禮坐了下來,道:「昨天我回來的時候,看見大堂哥送大堂嫂去盛國公府坐月子。不如等洗三的時候,我們去看看他們?」
吳三奶奶耷拉著臉,用手碰了碰額頭,有氣無力地道:「你跟你爹去。我傷還沒好,不能折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