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鄭素馨,那個跟她長得特別像的整容姑娘,就不會那樣貿貿然出現在她面前,引起她的警覺,從而功虧一簣。
如果是鄭素馨。這個精心培養的乳娘芸娘。也不會這麼早就露出馬腳……
當然,也許芸娘這個例子是個例外,因為鄭素馨千算萬算。大概也沒算出阿寶這個孩子,居然有不吃別人奶的怪癖!
盛思顏情不自禁翹起嘴角,對自己剛出生兩天的兒子充滿了驕傲。
「這樣說來,我們倒也不能掉以輕心。」王氏深思道。抬頭看向盛思顏:「你疑心誰?」
盛思顏抿了抿唇。避開王氏的目光,輕聲道:「……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娘還是早日把盛家產業從吳家那邊分開。咱們總不能老是靠吳家。娘以前老跟我說,靠山山倒。靠河水干,只有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她這樣說。意思就很明顯了。
接受了鄭素馨「遺產」的人,就在吳國公府。
至於是誰。就值得商榷了。
不約而同的,盛思顏和王氏都不願意提她們最疑心的那個人。——因為那人實在太過位高權重,一旦是她們猜錯了,後果將不堪想像。
而盛國公府,實在是再也經不起另一場波折了。
王氏欣慰地笑道:「真是長大了。」說著,輕撫盛思顏滑嫩如凝脂的雙手,感慨地道:「你嫁給懷軒,我一直擔心你過得辛苦。現在我知道,你比在娘家的時候,過得還要好!」
「哪有?!」盛思顏一頭扎進王氏懷裡:「我在娘家過得也很好!」
「嗯,在娘家是不錯,不過你到了婆家,變得更笨了,這就說明你在婆家過得更好。」王氏笑著點了點盛思顏的額頭,打趣說道。
生活在幸福中的女人,總是會遲鈍一些,笨一些。
因為無憂無慮的生活不需要她全副武裝,時時刻刻繃緊神經,如同鬥雞般跟人爭鬥,而隨之而來的副作用,就是警惕性降低了,感覺也不那麼敏銳了。
盛思顏低低地叫了一聲,不依地道:「娘就會埋汰我!說來說去,還是嫌我笨!」
「不是笨,你要真的笨,這個世上也沒有聰明人了。」王氏笑著拍拍她的後背:「好了,你說得這些我都記住了。等你出了月子,我就去跟吳老爺子說,把盛家的帳簿都拿回來自己做帳,銀錢往來也從吳家銀坊轉出來。」
「嗯,以前盛家是如何經營的,咱們就如何經營。」盛思顏道:「吳老爺子應該會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