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年多的軍旅生涯。讓周懷禮成熟穩重許多。
當然。更多的是成功帶來的從容與氣度,舉手投足之間,他給人的感覺跟以前已經大大不同了。
以前他來蔣侯府。總是有一股求肯低眉的姿勢。
而現在,他鎮定,沉著,不卑不亢。有一種「非我取誰」的大氣和自信。
再加上他本來就生得很好,雖然沒有他大堂哥周懷軒那樣絕世的俊美。但依然高大英武,五官出眾,氣質超群,就算沒有這樣的家世背景。放在普通人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難怪四娘會認定了他,而且是在他建功立業之前,就慧眼識英才。認定了他。
蔣侯爺滿意地點點頭,殷勤道:「懷禮。你這一次在北地大敗韃子,為大夏開疆拓土,還沒恭喜你呢。」
周懷禮忙站起來,笑著道:「蔣侯爺過譽了。我不過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不敢居功。這一次仗打的好,全仗大夏將士上下齊心,努力奮戰,才能有這樣的勝局。」
曹大奶奶掩袖笑道:「懷禮你太自謙了。這些軍士若不是有了你這樣的好統帥,單靠他們,又怎能打贏這樣的仗?」
「是啊,懷禮,你太自謙了。」蔣家老祖宗也笑著說道。
幾個人寒暄起來,就像那一次到蔣侯府前引起軒然大波的懷孕女子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周懷禮心裡一動,笑著起身,對蔣家老祖宗長揖在地,道:「老祖宗明鑑。上次有人故意來蔣侯府搗亂,敗壞我的名聲,還好老祖宗和四娘都信我不疑,不然我真是跳進河裡也洗不清。」
曹大奶奶見周懷禮主動提起這件事,最後的一絲不滿也煙消雲散,她笑道:「上次確實鬧得不可開交,讓你娘受累了。等以後有功夫,我親自去向你娘道歉。」
「不敢不敢。」周懷禮忙道:「我娘說,咱們只要早一點把婚期定下來,她就別無所求了。」
周三爺也連連點頭,道:「若不是懷禮他娘病還未好,今兒也是要親自來一趟的。」
蔣家老祖宗和曹大奶奶忙道:「吳三奶奶病了?怎麼不跟我們說一聲?嚴重嗎?」
周三爺笑著搖頭:「還好,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頭摔破了,養了幾天了,再過十天半個月,應該就好透了。」
蔣家老祖宗和曹大奶奶齊齊吁一口氣,拍著胸口道:「幸好幸好!」
蔣四娘在屋裡聽見了,想了想,去自己的屋裡翻箱倒櫃,找了自己以前做的一個抹額。
這個抹額她用了很多心思,本來就是想送給吳三奶奶的,只是自從那懷孕的女子鬧過之後,她的抹額就沒有送出去。
周懷禮在屋裡坐了一會兒,見周三爺跟蔣家人開始商議婚期,便藉故出去走走。
蔣家老祖宗派了自己的大丫鬟領周懷禮出去。
兩人剛走到迴廊拐角,周懷禮便看見蔣四娘一個人站在廊下一簇月季花旁,隔著花和廊柱,看不真切,他便又上前走了兩步,輕聲喚道:「……蔣四姑娘。」
蔣四娘回頭轉身,看見一個高大俊逸的男子站在廊上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心裡一陣眩暈,臉上不知不覺飛起兩團紅暈,絞著雙手,道:「周四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