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承宗沒有緣份,本來就是姚女官一生的痛。
偏王毅興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別說我沒提醒你。神將大人在外院治傷,至今沒有醒過來。你要再不抓緊,也許你這輩子都沒機會了。」王毅興也幽幽地道。
姚女官實在是被王毅興打敗了,咬牙切齒地道:「……要你管!」說著,卻轉身從花廳出去了。
看著姚女官繞過院子裡的影壁往大門處去了,王毅興輕輕嘆息一聲。一回頭。卻看見鄭月兒笑容滿面地看著他。
她的笑容純淨無暇,是真正的善良通透。
不像盛思顏,她的笑容總是在純真中藏著狡黠。你以為她是柔弱善良。那你就錯了……
「王相,我還沒有謝謝你呢。」鄭月兒輕聲說道。
她的聲音輕柔婉轉,跟盛思顏有一點點像,但是盛思顏的聲音要略微低沉一些。在輕柔中帶著些不經意的魅惑……
王毅興發現自己在走神,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崩潰。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是跟她有關的,就能喚起他點點滴滴的回憶。
對他來說,愛上一個人,很難。需要從小到大的相濡以沫。
要忘記一個人,更難,需要的是後半生漫長的歲月……
「……王相。那天要不是您幫忙,我們家也不會毫髮無損。」鄭月兒說的是昭王奪位的那一天晚上。
那天下午。王毅興臨時在街上遇到鄭老爺子,便提醒了一聲,後來還派了五百軍士去鄭國公府保護他們。
那時候,他純粹是因為鄭老爺子是他座師,才做如此舉動。
他看著鄭月兒純淨的眸子,微微一笑,溫言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他的笑容溫暖和煦,舉止瀟灑出眾,翩然如謫仙。
鄭月兒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低下頭,喃喃說了句:「對您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們來說可是莫大的恩惠。」
「那你要如何謝我?嗯?」王毅興微笑著低聲問道。尾音稍稍上挑,帶著少女難以抗拒的蠱惑。
鄭月兒的心跳得越發地快,支吾兩聲,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福了一福,逃也似地跑開了。
周懷禮瞥見王毅興這邊的情形,心裡一動,笑嘻嘻地擠過來,拍著王毅興的肩膀道:「王相,我們之間的帳還沒算清呢!怎麼?又去招蜂引蝶?勾搭小姑娘芳心去了?」
王毅興轉著手中的酒杯,看著鄭月兒的背影,突然覺得意興闌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