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大公子您現在越發厲害了。以前小黃不過是有些怵您,如今是見了您就犯暈。」周顯白笑嘻嘻地把黃鸝鳥拎起來放回鳥籠里。
周懷軒的手頓了頓,若無其事地從鳥籠旁挪開,看向空曠的院子。
神將府的內院掩映在山高水長中。就算是冬季,內院裡也不少鳥聲獸鳴。
唯獨清遠堂這邊,大白天寂靜得如同深山峻岭。居然連一隻飛鳥都沒有。
它們像是畏懼什麼,寧願繞道而行。也不願從清遠堂上空飛過。
以前可從來沒有過。
「松濤苑?行。」周顯白利落地點點頭,一聽就知道大公子想知道些什麼事,悄聲先把自己聽到的八卦說出來:「……越姨娘本來在松濤苑養胎,但是自從咱們阿寶滿月禮的時候,她被移到西南的葳蕤堂,一直就住在那裡了,也沒有再回松濤苑。」
周懷軒看了他一眼:「這我知道。」
「那葳蕤堂呢?要不要查一查?」周顯白壓低聲音道。
「你看著辦。」周懷軒背著手,走下清遠堂台階,往二門上去了。
周顯白忙進去向盛思顏告辭,也出去辦差去了。
盛思顏走到東面小套間裡,把范媽媽叫了進來。
「范媽媽,我讓您查得事,您查得怎樣了?」
范媽媽上前小聲道:「三個月前,越姨娘出府過兩次,都是跟著周老夫人去家廟看三姑娘。」
「兩次?過夜了沒有?」
「一次過夜了,一次沒有。」范媽媽低聲道:「這是從駟馬院那裡打聽來的消息。」
她們要出門,必然要備馬,所以從馬夫那裡也能得到不少消息。
盛思顏捂著小手爐,凝眸沉思,淡淡地道:「還有呢?」
「再就沒有特別的地方了。越姨娘在大房的院子有大奶奶的人手,她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最近一年並沒有發現不妥。」范媽媽輕聲道。
「這樣啊……」盛思顏有些失望地嘆口氣,她本來以為,越姨娘這一胎真的有問題,那「姦夫」,說不定就在神將府里。
可是查了快兩個月,不僅越姨娘那邊沒有什麼異常動靜,就連神將府內部的「姦夫」看起來都是不可能的。
也對,深宅大院,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丫鬟婆子跟著,想偷人,哪裡有那麼容易呢?
盛思顏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
越是難度大的事,她越是覺得有挑戰性。
不會覺得勝之不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