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是故意的。
他不會讓任何人看出來他和阿顏跟今天蔣侯府送親隊伍里發生的事有關。
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讓眾人看見他和阿顏都在做什麼。
而最好的不在場證人,就是周老爺子了。
他們只要跟周老爺子一直待在一起,就沒有任何人敢把他們跟這件事聯繫起來。
哪怕猜得腸子都斷了。也不敢真的質問他們……
周老爺子也不管他們到底打什麼機鋒,反正只要有人跟他下棋就好了。
至於外面的事……
呵呵。如果周懷禮連自己大婚出現的波折都擺不平,就不用肖想別的東西了。
周老爺子很是安然地跟盛思顏去棋室對弈。
阿寶剛吃完奶,不吵不鬧玩著小胖手,偶爾瞥一眼曾祖父和娘親對弈的棋盤,眼裡似乎有不屑的神情一閃而過。
他的眼縫狹長,眼仁漆黑得如同上好的黑曜石,長長的睫毛隨了他爹,忽閃忽閃跟兩把密密的小扇子一樣。
周懷軒看他一眼,他就盯著他爹看,良久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無齒」笑容,看得他爹無語轉頭。
「讓開讓開!神將府的國公夫人來了!」
周老夫人坐著神將府的轎子,很是有威儀。
她來到蔣侯府送親隊伍被攔著的地方,看見烏壓壓的人群,皺了眉頭道:「這是做什麼?還有沒有王法?!——來人!」她神氣十足地叫道。
「老夫人有何吩咐?」神將府的一個跟著出門的管事忙跑上來問道。
「去宮裡跟聖上說一聲,就說我們神將府和蔣侯府聯姻的大好日子,有人偏要故意搗亂,故意讓我們沒臉!」周老夫人幾乎是獰笑著說道。
一想到她精心策劃的計謀很可能就要被攪黃了,她的心都在滴血……
「啊?您要向聖上稟報?」那管事吃了一驚:「這事兒聖上能管嗎?」
「怎麼?我不能稟報?!」周老夫人毫不猶豫呵斥道:「我們是神將府,聖上還欠我們人情。他們是蔣侯府,更是聖上的母族。——你說聖上會不會管?!真是沒腦子的東西!」
那管事被罵了一通,縮了縮脖子,嘀咕道:「那小的就去了。」說著扶著帽子,翻身上馬,往皇宮那邊跑去。
圍觀的人群看見神將府的國公夫人老太太來了,忙讓開一條路,又聽她說要去宮裡向聖上稟報,就更是往後散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