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皇帝的女兒,不應該天生就是公主嗎?!
宮裡的人都是這麼說的。
「父皇!您不能廢安和!」安和公主眼圈漸漸紅了,她手足無措地立在夏昭帝的書案前頭,一雙明亮的鳳眸盈滿了淚水,雖然害怕,但還是直愣愣地盯著夏昭帝。
夏昭帝不由自主想起盛思顏那雙瑩澈的鳳眸,心裡一慟,別過頭,淡淡地道:「不能廢你?憑什麼?」
「安和是父皇的親生女兒!天生就是公主!」安和公主握著拳頭,大著膽子說道。
「呵呵。你父皇當年也被廢過,朕看你是忘了自己的出身了吧?」夏昭帝搖搖頭。
蔣家對安和公主夏姍的教養,明顯不是當公主來教的。
公主的教養,只能在宮廷里完成。
「傳姚女官,讓她帶夏姍出宮。」夏昭帝吩咐道:「就在相府旁邊賜一座宅邸,以後就住在那裡吧。」
廢為庶人。要麼在宮裡入冷宮掖庭操持雜役。要麼就出宮過普通平民的日子。
夏昭帝沒有讓夏姍直接去掖庭,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姚女官匆匆趕來,也跟著伏地請罪。說是她教養不力,才讓安和觸怒聖顏。
夏昭帝揮了揮手,道:「既然知道自己教養不力,以後就要用點心。朕把安和教給你教養。可沒有想過看見她變成這個樣子。」
姚女官臉上火辣辣地,低頭重重磕頭。不敢再辯。
夏姍看見連姚女官都伏地請罪,一句話都不敢為她辯駁,幼小的心裡才第一次明白什麼叫「天威難測」。
縱然親如父女,也不能如同尋常百姓家的父女親情一樣……
她雙膝一軟。緩緩跪了下來,流淚道:「父皇,姍兒知錯。請父皇責罰姍兒就好了。不要責罰姚女官,更不要氣壞了自個兒的身子。」
到底是在蔣家過了這麼多年。察言觀色的底子還在。
對夏昭帝親情的期待一旦破滅,她立刻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做法,並沒有和她娘一樣,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夏昭帝心情複雜地看著夏姍,叮囑她:「出宮以後,要修心養性,記得自己的本份。」
夏姍含淚點點頭:「謝父皇教誨。」又道:「弟弟年歲還小,不如讓姚女官留下來教養弟弟,我就跟著二舅住吧。父皇不用給我賜宅邸。我年紀小,恐不能掌家理事,如果被下人蒙蔽,以後闖出禍來,更要給父皇蒙羞。」
姚女官聽到這裡,心裡一動,暗忖這夏姍,倒是有幾分太皇太后的意思,雖然目前來看遠遠不及,但是這份隨機應變的心思,實在是非常人能及。
夏昭帝想起王毅興,挑了挑眉,道:「也好,那你就跟你二舅住吧。姚女官留下,在宮裡繼續教養大皇子。」頓了頓,又交代姚女官:「以後不能這樣了,一定要盡心教養大皇子。」
姚女官連連磕頭:「謹遵聖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