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面,周雁穎居然敢向周懷軒發難。
盛思顏不由得在心裡暗暗對周雁穎豎起一個大拇指。——姑娘,你夠厲害!
周懷軒依然沒有抬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方磚地,淡淡地道:「不關你事。」
他完全不想理會周雁穎和周雁麗兩姐妹的事,也從來沒有把她們當成是自己的親姐妹,但是如今周承宗變傻了,周懷軒還是收斂了一些脾氣,沒有當場翻臉走人。
「她是我親妹妹,怎麼能不關我事?」周雁穎很是不滿:「我昨夜去家廟看我妹妹,見她寒冬臘月,蓋著一層薄薄的被子,吃的是白菜豆腐,凍得瑟瑟發抖。她是神將府的姑娘啊!不是外面沒爹沒娘的乞兒!」
盛思顏心裡一動,起身伸手要搭住周雁麗的手腕,想給她診診脈。
她也擔心周雁麗在家廟過得太苦,如果傷了身子就不好了。
她雖然跟周雁麗不合,但是並不想她死,也不想害她一輩子身子受損。
結果周雁麗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在這個時候抬起手腕捋了捋頭髮。
盛思顏的動作當然沒有她快,頓時伸出去的手就落了空。
「雁麗好快的身手。」盛思顏忍不住說道,又仔細瞧了瞧她的面容,道:「雁麗面色紅潤,眸子明亮,不像是有病的樣子。」然後看著周雁穎道:「雁穎,你關心你妹妹,有姐妹情,我很欣賞。不過你妹妹身子還好……」
「身子好就能作踐她嗎?!」周雁穎忍不住反駁盛思顏的話:「看她沒有凍病,你失望了?!」
周雁穎忘不了昨夜跟周雁麗一起入睡時候,周雁麗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
她出嫁之後,原來姨娘和妹妹在大房受了那麼多委屈!
而盛思顏進門之後,姨娘和妹妹受的委屈更是令人髮指!
周雁穎一向沉默寡言,不像周雁麗會說話,待人也不算熱忱,但是她極疼這個妹妹。
從小越姨娘雖然更疼周雁麗,但是周雁穎從來不嫉妒,而是跟越姨娘一起寵著周雁麗。
這一次她接到妹妹的信,知道她因得罪大嫂,被關在家廟大半年了,才急得忙去家廟探望她。
跟妹妹抵足長談了一夜,周雁穎簡直氣得不行,一直埋怨妹妹怎麼不早說!
周雁麗拉著周雁穎的手,眼淚汪汪地道:「姐,不要說了,不關大哥大嫂的事,是我不好。」說著,又對盛思顏行禮道:「大嫂,您千萬別生氣。我姐只是太關心我了,她沒有惡意的。」
盛思顏笑了笑,道:「我對雁穎不生氣。你慫恿你姐姐來給打抱不平,倒是好心思,好伎倆。」
「我沒有!」周雁麗立時通紅了臉反駁道:「我姐姐一直是這樣的熱心人!她從小就疼我!」
「就是因為從小就疼你,你就更應該為你姐姐著想了。」盛思顏笑眯眯地道:「你姐姐是出了嫁的人。你這樣慫恿她站出來跟我們翻臉,讓她沒了娘家依靠,你讓她以後怎麼在婆家立足?」
論堵口齒,十個周雁麗都不是盛思顏的對手。
周雁穎一怔,轉了頭道:「反正我從沒有靠過娘家。有沒有翻臉都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