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們看了出好戲,見主人家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便都告辭而去。
盛思顏跟著馮氏回到瀾水院,一路上都是默不作聲。
馮氏拍拍她的手,笑道:「行了,以後你不必擔心了。」
盛思顏卻不是這麼想。
在她看來,對周老夫人這種人,要不動則已,動就要把她拍死。
現在只是褫奪了她的封誥,反而是趕狗入窮巷,會引來她瘋狂的反撲。
只要她一日是神將府的老夫人,她的反撲就不會是輕而易舉躲得過去的。
盛思顏跟馮氏一起去看周承宗,見他在裡屋睡了,便問了一句:「大爺的情形怎樣了?」
馮氏看了一眼周承宗,給他掖了掖被子,淡淡地道:「這樣挺好的。」似乎覺得痴傻的周承宗還好相處一些。
盛思顏嘆口氣,低聲囑咐馮氏:「娘,最近你要更加小心,這屋裡屋外都不要斷人。還有,我讓樊媽媽回來跟著您吧。」
「不用不用。你那邊更需要她們。」馮氏忙阻止她:「阿寶還小呢。」
「娘,我心裡很是不安,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盛思顏正色說道:「老夫人被褫奪了封誥,她不是會坐以待斃之人。我一直覺得她讓人男扮女裝企圖混進神將府,是有更大的陰謀,絕對不只是讓蔣家沒臉這樣簡單。」
「你想多了。她有再大的陰謀,如今都被揭了出來,你還擔心什麼呢?」馮氏不以為然地安慰她。
盛思顏眉頭皺得更緊,終於向馮氏攤牌說道:「越姨娘肚子裡的孩子,絕對不是大爺的。我懷疑,這個姦夫,其實就在神將府內……而老夫人的這番作態,我覺得是跟越姨娘的胎有關。」
馮氏的眉梢跳了跳,神情有一絲絲恍惚,但很快收斂心神,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神將府內院,不是一般人能進的來的,我覺得你真是想多了。」
「懷軒也是這樣認為。」盛思顏咬了咬唇,把周懷軒拉來做幌子。她已經說服了周懷軒,現在想要說服馮氏。
「軒兒也這樣認為?」馮氏倒是驚訝了:「真有這種可能?」
盛思攤開雙手,道:「我只是懷疑,但是查來查去,都不得要領,實在是沒法子了。」
她找的很多方向,最後都證明是死胡同。
這種感覺並不好,就像走迷宮一樣,雖然知道出口就在前方,但是七彎八拐,反而發現離出口越來越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