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準了誰。就會當繼承人培養。
神將大人那樣厲害。他的庶子肯定也不差。
「……真是可惜了。如果當初越姨娘生的是兒子,大房就依然會掌家,三房根本連根毛都摸不著。說實話。就三爺那樣子,我也看不上他。那麼大年紀人,成天就知道看書,但是又沒見他下場考科舉。也不知道看的什麼書。他武不如大爺,庶務不如二爺。就福氣比他們都好,有個能幹的老婆,還有三個能幹的兒子!」
「這就是我說的命!——你不信命不行!」一個婆子拍著大腿大聲說道。
「也不能這麼說。如果越姨娘生的是兒子,越嬤嬤的尾巴更是要翹到天上去了。那這神將府。就真成了小婦養的天下了。我看啊,還幸虧越姨娘生的不是兒子,不然大家的日子更不好過。」
「那倒是。三爺雖然不怎麼樣。吳三奶奶卻是能幹人,四公子也是原配嫡出。要說承繼神將府。比庶子跟有份量。——幸虧大爺沒有庶子,不然這饑荒真難打。」
周顯白聽到這裡,恍惚覺得明白了什麼,但是又不敢確信,更不敢多問,只把她們說的每個字都記在心裡,等回到神將府之後,一五一十說與周懷軒聽。
周懷軒默默地聽完周顯白的話,微微頷首道:「知道了。」
周顯白覷著眼睛打量周懷軒的神色,見他依然是淡淡的,並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想了想,周顯白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道:「大公子,您還有什麼吩咐?」
「沒了。你下去吧。」周懷軒坐在書案後沉吟。
周顯白走了之後,周懷軒坐了一會兒,才往二門上走,要回神將府內院的清遠堂。
此時天已經全黑,晚飯時辰都過了。
周懷軒這幾天有事,都沒有回內院吃晚飯。
因此盛思顏也沒有去松濤苑跟大家一起吃,而是自己在清遠堂跟阿財一起吃。
「大少奶奶,去屋裡吧。天怪冷的。」薏仁在盛思顏背後催了一聲。
盛思顏披著深燕尾藍的貂裘大氅,立在迴廊上。
廊柱上掛著的燈籠發出明亮柔和的光,將她罩在裡頭,亮閃閃的如同一尊雕像,從外面進來的人一眼就能看見她。
周懷軒進了清遠堂的大門,繞過院子中間的影壁,確實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迴廊上的盛思顏。
他皺了皺眉,快步走過去,拉起她的手:「走,進屋去。」聲音有些高亢的嚴厲。
她的手冷得如同寒冰,握在他溫熱的大掌里,慢慢回溫。
盛思顏抿嘴笑,悄聲道:「以前你的手不論什麼時候都跟寒冰似的,我那時候還想以後我要每天都給你暖手,做你的手爐……」
周懷軒低頭淺笑,雙手握緊了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現在換我做你的手爐。」
「這樣暖得太慢。」盛思顏俏皮地挑眉,從周懷軒的大掌里抽出自己的手,從他胸前的領子裡伸進去,輕撫他更加溫暖的胸口。
以前周懷軒的胸口也是一片冰涼,如今都能給她暖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