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軒身形一晃,已經來到她面前,一腳踩在她的手上,將她的手和匕首狠狠踩在一起。
那婆子頓時痛得呲牙咧嘴,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直往下掉,整個人抖得如篩糠,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說。老實說了,我包你活命。」周懷軒淡淡地道:「如果不說,死路一條。」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是語氣中的決絕和狠辣,讓那婆子恐懼到不能自已。
「我……我……我說……我說……」那婆子再也不敢打別的主意,老老實實向周懷軒坦承:「我叫徐春嬌,本來是西城人士。我們家世代都是做穩婆的,我曾外祖母、外祖母、到我娘,再到我,家傳的手藝。當年徐家穩婆的招牌,在整個京城都是響噹噹的。」她一邊說,一邊就哭了起來。
回憶往日的榮光,再看看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現在,徐穩婆頭一次有了想死的心。
雖然這麼多年,她一直捨不得死,也死不了,只能活著。
「繼續。」周懷軒將腳拿開,放開了徐穩婆的手。
徐穩婆抓著匕首坐在地上,灰白的頭髮亂糟糟的。
她失神的目光盯著昏黃的油燈,問周懷軒:「你為什麼要打聽神將府三房的事?」
「有人要我來找你。」周懷軒淡淡地道。
「有人?那人是不是戴一個赤色面具?面具怪模怪樣的,畫得花里胡哨的鬼臉?!」徐穩婆猛地抬頭,盯著周懷軒猛瞧,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撲過來,跪在周懷軒腳下磕頭,連聲道:「恩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這人的身形跟她記憶中的恩人幾乎是一模一樣!
周懷軒一怔。
他低頭垂眸看了看徐穩婆,心裡一動,伸手解開自己蒙在臉上的黑色布巾,露出那個紫色面具。
同樣是花得花里胡哨的鬼臉,但是是紫色的,不是赤色的。
不過,這婆子說是赤色。——赤色?難道不是橙色?
周懷軒問她:「你看清楚了,是赤色,還是橙色?」
「赤色,當然是赤色!我老婆子這輩子都不會忘!那夜的大火燒得鋪天蓋地,差一點把整條街都燒了,恩人從天而降,將我老婆子救走,我老婆子就算是死了,也記得他的赤色面具!」徐穩婆斬釘截鐵說道。
周懷軒良久沒有作聲。
赤色、橙色、紫色。他已經知道有三個這樣同樣類型的面具。
它們難道是屬於同一伙人的?
還有別的顏色嗎?赤、橙、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