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顯白……故意的。」周懷軒有意放慢了語速,看著盛思顏被他嚇得一驚一乍的樣子頗為好笑。
盛思顏拍著胸口緩過氣來:「還好還好。看來是你故意放出風聲的。不過……」盛思顏低頭想了想:「我還是有些忐忑,總覺得還是有東西漏了。」
比如周老夫人手裡的底牌,到底是什麼,如何能證實周懷軒不能生育,而且又能正大光明拿出來給人看。
她覺得應該不是周老夫人給周懷軒下藥。
原因很簡單,如果是周老夫人給周懷軒下藥的話。這明明是她最大的把柄。怎麼可能是她的底牌?還要抖出來給人看?!
但是眼看周老夫人等不及要收拾越姨娘了,盛思顏覺得,大概也會順勢收拾自己和阿寶。所以她有些焦慮。
周懷軒看出她有隱憂,輕拍她的背,安慰她:「不用擔心,到時候隨機應變就可以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才歇下不提。
周老夫人坐在自己的妝檯前,看著自己面前的一沓繡樣兒。
把上面的繡樣兒翻開。裡面是一份小冊子,還有一張藥方。
她拿起那張藥方,眯著眼睛看了看左下角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正是「盛世同」三個字。
盛世同。便是死去的盛老爺子的名字。
這是一份他親自簽過名字的藥方,表示這藥方是他親手所開,並且給人服用過。
服用人的名字。也寫在藥方的右上方。
「這個東西,老爺子一直在找。可是從來就沒有找到。呵呵,我說過,你做初一,就別怨我做十五。」周老夫人一邊在心裡冷笑,一邊把繡樣兒放了回去,蓋在那兩份東西上。
盛思顏在清遠堂里冥思苦想,一直不得要領。
眼看快到臘月三十了,二十九的那一天,王氏突然登門造訪,說是給周承宗送藥來了。
但是在瀾水院裡只站了站,就來到盛思顏的清遠堂,把左右都遣開了,然後拿出一個病歷小冊子,塞到盛思顏手裡,嚴肅地道:「這是你爹在老盛國公府的庫房裡找到的,你仔細看看。我留了原本,這是抄本。」
王氏這樣嚴肅,盛思顏也有些心驚肉跳,她莫名其妙接過來,打開一看,頓時驚了。
「娘!這也能找到!」盛思顏喜上眉梢,抱著王氏搖了搖。
王氏給她拿來的,居然是周承宗的病歷冊子!
「這是你祖父的弟弟,也就是你小叔祖當年記下來的。可惜了,沒有找到懷軒的病歷冊子。」王氏有些歉意地道。
本來周懷軒的病,因是盛老爺子照顧的,盛七爺就說去找找周懷軒的病歷冊子,但是盛七爺把盛家存放病歷冊子的老庫里幾乎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不過居然意外地找到了他的小叔叔盛世全給周承宗記的病歷冊子。
盛思顏「嗯」了一聲,忙道:「娘,這已經很好了,完全超出我的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