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奶奶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當初我生懷禮的時候,不就是請的徐穩婆和衛穩婆來照應我?——咦。你真是徐穩婆?你的臉怎麼啦?不是聽說你死了嗎?我懷老二的時候。還想請你和衛穩婆來接生,結果我們三爺說,你們住的那條街曾經起了大火。你們都被燒死了。」
盛思顏對周懷軒笑道:「真是有意思。給三嬸接生的穩婆,三叔和越姨娘都說不認識,三嬸卻認識。這筆帳是怎麼算的呢?我卻是算不清了。」
吳三奶奶跟著疑惑地看了越姨娘一眼,道:「我記得徐穩婆是給你接生的。你怎麼就不記得了?」又問周三爺:「你也是。當年還幫我專門找過徐穩婆,你就不記得了?」
「過了二十多年,誰還記得當初的事?」周三爺滿頭大汗,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
吳三奶奶橫了他一眼。笑著看向徐穩婆,道:「真好,我剛接了兒媳婦。等以後有需要了,我還是來請你啊。」
徐穩婆聽了這話。撲通一聲給吳三奶奶跪了下來,一邊磕頭,一邊泣道:「吳三奶奶,我老婆子對不起您!」說著,一行哭,一行把當初在產房裡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那一天,您生了個女兒,越姨娘生了個兒子。我們就一轉身洗手的功夫,回頭就發現兩個孩子的襁褓被換了。您抱著越姨娘生的兒子喜笑顏開,高興得要瘋了。越姨娘卻兩眼含淚,抱著那女嬰看了看就扔到一旁。」
「……後來我們沒法子,出來跟周三爺說了這事,周三爺說,您想要兒子,就把兒子給您吧,還給了我和衛姐姐一人一千兩金子的票據。可憐我們是有命拿,沒命享。四公子洗三那天,我們兩家就遭了難。我命大,逃了出來,一直在南城混飯吃。直到最近,聽說您的大兒子接媳婦,我才覺得不能再瞞下去了。我是要死的人,臨死也要把這個秘密說出來贖罪!下輩子投個好人家,不要再做三姑六婆了……」
乍一聽到這樣的秘聞,松濤苑的廳堂里突然一片死樣的寂靜。
大家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打破了這片異樣的沉寂。
「胡說八道!」周懷禮的臉色紫漲如豬肝,突然從自己的位置上暴起,往徐穩婆跪的地方飛撲過去,一條腿對著徐穩婆的頭就踹了過去!
周懷軒一直緊密盯著他的動靜,此時見周懷禮要暴起傷人,周懷軒後發先至,也飛腿踹出,將周懷禮伸出去的那條腿凌空截住,往後猛掀過去!
周懷禮功夫雖然好,但是依然敵不過周懷軒天賦異稟。
周懷軒一腿之威,周懷禮已經承受不住,不過他心思靈敏,眼角的餘光瞥見周懷軒沖了過來,他在半空中留了一半的力,才沒有被周懷軒借力打力!
不然他傷得更重。
周懷禮從半空中掉了下來,單手撐在地上,半天緩不過氣。
地上的水磨石磚被他硬生生砸了兩個坑。
蔣四娘忙起身離席,扶著周懷禮,擔心地道:「你沒事吧?要不要叫郎中?」
周懷禮猛地抬頭,兩眼發紅,瞪著徐穩婆,咬牙切齒地道:「哪裡來的糟婆子,造這種謠,不怕下拔舌地獄嗎?」
徐穩婆笑了笑,道:「我已經在地獄裡了。就是因為當初做了這件虧心事,所以我家破人亡,面容盡毀,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說著,徐穩婆又看向吳三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