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嫖?哈哈。他沒在外面嫖!他是在家裡嫖!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您聽聽,他做的這些。是人事嗎?!」吳三奶奶禁不住把周三爺和越姨娘的事說了一遍。
神將府的事,肯定瞞不住別人的。
再加上還要改族譜。
到了明天,肯定全京城的世家高門都知道了。
吳三奶奶深深覺得自己丟不起這人!
吳老爺子默默地聽完,眼裡有一絲懊惱一閃而過。只有結結巴巴地安慰吳三奶奶:「嗣宗……嗣宗……這小子簡直是膽大包天!」
過了一會兒,吳老爺子又呵呵地笑,搖頭晃腦地道:「倒也挺有膽量。連威風八面的神將大人的妾室也敢偷,還偷了這麼多年。生了那麼多孩子!到了明天,我看丟人的不是你,而是神將大人!哈哈哈哈……」
吳三奶奶禁不住看了吳老爺子一眼,覺得爹的說法甚是奇怪,不由一扭脖子,惱道:「爹!您說什麼呢?!女兒被周嗣宗那個賤人,還有他的蠢人娘欺瞞了這麼多年,您就不為女兒想一想?!爹,當初您為何一定要女兒嫁給那個沒出息的東西!」
吳老爺子一時語塞,飛快地睃了吳三奶奶一眼,垂眸道:「我那時候看嗣宗這小子溫文爾雅,性情溫和,跟你正是良配。我哪裡知道他早就跟越氏那個賤人偷上了?」
偷上了不要緊,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關鍵是要把嘴擦乾淨,不要偷腥被人發現了!
「不過雲姬啊,你也別老怪別人。你說你那麼能幹,難道沒有時時刻刻盯著周嗣宗那小子?」吳老爺子慢條斯理地道:「丈夫,丈夫,一丈之內才是夫,你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吳三奶奶別過頭,不敢看吳老爺子的眼睛,更不敢說自己晚上經常不在家,只好含糊地道:「只有千年捉賊的,哪有千年防賊的?他既然有這個心,我就算把他拴在我身邊,他的心不在我身上也是枉然。」
「你怎麼知道他的心不在你身上?越氏那個賤人不過是個玩物,你以為嗣宗對她能有多少情意?」吳老爺子不以為然地道:「跟她來往,不過是因為方便,你別想太多。你看他跟她生了周雁麗之後,也有很多年沒有再來往過。」
「呵呵,難道我還要因此感謝他們不成?」吳三奶奶嗤笑一聲:「如今又偷上了,肚子裡還揣了一個呢。」
「好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只為你擔心,懷禮居然不是你兒子,那倒是壞了。」吳老爺子眉頭緊皺。
他事事算計,幾乎是算無遺策,卻怎麼也沒有算到,周懷禮居然不是他女兒生的!
這可怎麼辦!
他在周懷禮身上下了那麼大的本錢,把他扶上那麼高的位置,倒頭來卻發現扶錯人了!
他吳老爺子做生意這麼多年,這是頭一筆讓他賠得肝腸寸斷的買賣……
而且更讓他有苦說不出的是,因為這檔子事,已經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這二十年的時光,可不是白栽培周懷禮的。
吳老爺子停了下來,站在吳國公府內院的抄手遊廊上,四下看了看,見那些丫鬟婆子都隔得遠遠的,便對吳三奶奶輕聲道:「……對懷禮,你是怎麼個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