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條白綾勒住了老夫人的脖子,幸虧我們去得及時,那人就跑了。」
「……什麼人?你們看見了嗎?」周大管事凝神問道。
「沒有……」那婆子低下頭:「等我們聽到聲響進去的時候,發現窗戶大開,老夫人脖子上套著條白綾躺在床上,出的氣多,入的氣少。」
周大管事「嗯」了一聲。「知道了。大過年的,大家都不想不開心。你去外院叫個郎中進去給老夫人看診吧。」說著,轉身進去了。
這婆子也知道老夫人跟老爺子鬧彆扭。
以前也鬧過,但是老爺子從來沒有這樣不管老夫人。
這一次,老爺子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這婆子忐忑不安地去尋了郎中,依著周大管事的意思,是不想讓周老夫人死在正月里。免得晦氣。
因此那郎中用足了各種珍奇的大補之藥。只給周老夫人吊著一口氣。
反正拖過正月就行了。
已經是風燭殘年,又剛剛中風的人,還被白綾勒得只剩半條命。恐怕盛老爺子再世,也無法讓周老夫人延年益壽了。
至於白綾是誰勒的,是主子們要考慮的問題。
不是他一個郎中該管的事。
除夕夜的大夏京城寒冷刺骨,月色灑落一地銀輝。
神將府內院的叢林灌木。亭台樓閣,在夜色中影影綽綽。如同棋子一樣在棋盤上星羅棋布。
這裡的小路曲曲折折彎彎繞繞,途中還不時有值夜的婆子,打更的下人,不能顯身的暗衛不時穿梭來去。只有非常熟悉神將府內院的人,或者特別藝高人膽大的人,才能在這內院裡穿梭自如。
周懷軒追著那黑衣人來到神將府內院西南角葳蕤堂外的樹梢間。眼神微微一凝,右手一抖。力透鞭稍,那長鞭頓時硬如長劍,往前面黑衣人的背後直扎而去!
那黑衣人背後如同生了一雙眼睛一般,也不回頭,身形陡地往右平平位移,借著樹枝的遮擋,已經往另一棵大樹上飛身而去。
周懷軒正要追殺上去,眼角的餘光瞥見地上出現另一個道黑影!
那人躲在大樹後頭,沒提防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將她的影子清清楚楚投影在地上。
那影子纖細高挑,像是個女子的身形。
周懷軒眉間肅然,手中長鞭猛力往前揮出,似要擊打他前面的黑衣人。
但事實上,他長鞭往前揮到盡頭,已經趁勢迴轉,往身後大樹後面藏著的另一個黑衣人頭上抽去。
那人大吃一驚,沒料到前面使鞭那人不用回頭,就窺破了她的藏身之處!立刻就地一滾,躲開長鞭凌厲的攻勢,同時一按手臂上綁著的勁弩,一支上了毒的弩箭嗖地一聲往前射去!
周懷軒立時回身,長鞭迴轉,將那破空而來的弩箭從半空中捲住,再次往後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