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擔心周懷軒沒有後嗣……
好在現在他的兒子都生了,而且非常健康,他也能放心分家了。
周三爺看了看眾人,試探著問道:「爹,娘屍骨未寒,現在就分家,是不是不太好?」
周老爺子看了他一眼,道:「你娘生前最疼你,你也應該盡一份孝心。——來人!」說著,周老爺子對門外叫了一聲。
周大管事從外面進來,畢恭畢敬地問道:「老爺有何吩咐?」
「去,在老夫人的墳塋旁結一個草廬。讓老三住在裡面。記得,要看著他,住滿三年。」周老爺子不動聲色吩咐道。
周三爺吃了一驚:「爹,您說什麼?」
「老爺說要三爺去老夫人墳旁邊結廬而居,守孝三年。」周大管事代周老爺子解釋道。
周老爺子點點頭:「一切都按真正孝子的規矩辦。草廬必須是正宗的草廬,一點梁架都不許有。只能穿麻衣。只能吃細粥和素食。只能待在草廬里看書念經。為你娘祈福。別的一概不許做。」
「什麼?!」周三爺簡直嚇呆了:「可是……可是……我不能跟我的家人住在一起嗎?」
「你要為你娘盡孝。你的家人一定會體諒你的。」周老爺子看向三房的人:「是不是?」
吳三奶奶撇了撇嘴。道:「老爺說的是。」
周懷禮也道:「爹,我會經常去看您的。」
「不行。」周老爺子搖搖頭:「他在守孝,三年之內。不得見任何人。」
這其實是要把周三爺圈起來了。
憑他做的那些事,就算把他殺了都不為過。
屋裡頭的人頓時明白過來。這不是守孝,這其實是懲罰。
周三爺在這三年內,只能住草廬,跟風餐露宿似的。吃不飽,穿不暖,折磨他三年。為他以前做的事贖罪。
三房的人明白了這個意思,大部分人都沉默。只有越姨娘眼淚汪汪地出列,道:「老爺,不如我去草廬伺候三爺吧,三爺從小都是錦衣玉食,金尊玉貴的長大,哪裡吃過這樣的苦?再說三爺的腿還沒好……」
周老爺子還沒發話,吳三奶奶已經冷笑著道:「越姨娘,你也收著點兒。要討男人歡心,也不在這上頭。三爺是去守孝,又不是逛窯子,帶個女人算什麼回事?難道你不知道守孝要戒女色嗎?你又那麼好生養,跟著三爺去守孝,三年生出三個孩子來,可要我們神將府的臉,往哪裡擱?」
越姨娘被說得滿臉通紅,囁嚅著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三奶奶誤會了。」
「誤會?你也配?」吳三奶奶不屑地撇了撇嘴:「別往臉上貼金了,你不值得。」
越姨娘越發不好意思,不由飛快地睃了周懷禮一眼。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他的生母。
如果沒有當初她的決斷,周懷禮怎會有今日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