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四娘笑了笑,沒有搭理他,而是去浴房梳洗去了。
晚上的葳蕤堂。越姨娘睡不著,在床上輾轉反側。最後還是披衣坐了起來。
外面值夜的婆子睡得東倒西歪,沒有人看著她。
越姨娘披上大氅,覺得心裡很憋屈,從屋裡走出來。來到外屋的迴廊下。
今天的事,讓她很不高興。
本來她以為以前的事已經揭過了,以她是周懷禮生母的身份。在三房無論如何都不會過得比大房差。
可是事實是,她過得比在大房差多了!
周三爺一直在外院養傷。沒有跟他們回內院。
她就沒有了依靠。
連兒子都靠不住,男人就更靠不住了。
越姨娘嘆口氣,將頭靠在廊柱上低低地嘆息。
天上月色黯淡,星星也被雲層遮住了。
正月十五的晚上,居然連滿月都是迷迷糊糊的一團光暈。
就在她站了一會兒,想轉身回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一個人無聲無息地站在她身後。那人有一張猙獰的橙色鬼臉,嚇得她抖了抖。
但是還沒有容她叫出聲,那人已經飛一般靠近她,伸出一隻手掌,快若閃電般拍向她的腹部!
一陣大力夾著一股暗勁直擊她已經隆起來的腹部。
越姨娘痛得直接兩眼往上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那人立刻後退,閃身翻過葳蕤堂的院牆。
越姨娘在外面的寒冷天氣里躺了近一個時辰,才醒了過來。
她的小腹劇痛無比,渾身上下軟綿綿地,像是每一根骨頭都斷裂了。
她想叫人,但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反而因用了力氣,肚子更痛了,有什麼東西在沉沉下墜!
越姨娘知道自己要小產了,汩汩的熱血慢慢流了出來,她又一次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吳三奶奶坐在她床前看著她,道:「你小產了。」
越姨娘淚流滿面,道:「昨夜有人害我!求三奶奶看在三爺份上,替孩子報仇!」
吳三奶奶挑了挑眉,道:「害你?這神將府內院守衛有多森嚴,我想你不知道吧?你別以為這個地兒也跟你在瀾水院住的小樓一樣,沒有人把守。」
吳三奶奶不承認有人害她,只說是她自己中了邪,半夜夢遊起身,在迴廊上絆了一跤,暈了過去,才把孩子沒了。
越姨娘哭訴有人害她,吳三奶奶只當她得了癔症,讓人好生看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