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為她做些什麼?殺了周雁麗?殺光所有敢嘲笑她的人?!
不,那是無濟於事的。
是時候要徹底改變這一切了。
這一次,他知道他不能再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不是把周雁麗,或者所有膽敢當面羞辱盛思顏的人殺了就能了事。
阿顏的身世。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必須要想辦法,讓她的真實身份能大白於天下!讓她能堂堂正正認祖歸宗,不受任何欺凌和威迫,行走在陽光之下!
周懷軒的神色越發冷靜蕭然。
蔣四娘和周雁麗走了之後,馮氏勸盛思顏:「別往心裡去。雁麗這種性子,吃苦頭的日子在後頭,你不用管。自有天收她。」
盛思顏笑道:「沒事。娘,我吵贏了的。」說著還調皮地眨了眨眼。
「你這孩子!」馮氏放了心,她仔細看她。見她卻無一點不悅,才放心離去。
馮氏和周承宗一走,盛思顏就抱著阿寶回了清遠堂的內室。
「我有些累,要歇一歇。你們沒事別煩我。」盛思顏淡淡吩咐道,抱著阿寶進去了。
她一進到裡屋。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將阿寶放到小搖床上輕輕搖著,盛思顏兩手扶在小搖床邊上,低頭埋在雙臂之間,雙肩無聲抽動。已經是淚流滿面。
盛思顏記得自從她來到這裡,就從來沒有哭過,不管是小時候雙目失明。還是長大後被人追殺躲入藥山,不管多艱難。她都沒有哭過,不管在人前還是人後。
她總覺得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再難的日子,多笑笑,總是比愁眉苦臉要好。
但是這一次,她實在忍不住了。
有了阿寶,她才發現這些事情不是她閉上眼,就能當不存在的。
淚水無聲地順著她的面頰流下來,流到她胸前的衣襟上,很快氤濕一大片。
阿寶睜大明亮的黑眸,定定地看著盛思顏,揮舞著小手,嘴裡不斷「啊啊啊」小聲叫著,像是在安慰娘親不要哭……
盛思顏低垂著頭,暗聲飲泣,哭得哽咽難言。
周懷軒從外院回到清遠堂,看見外屋裡鴉雀無聲,丫鬟婆子們在迴廊上靜悄悄地站著,見他進來,紛紛屈膝給他行禮。
「大公子。」
「少奶奶呢?」周懷軒淡淡問道,目不斜視地上了台階。
「大少奶奶說要歇息,在屋裡呢。」薏仁悄聲道,很是擔心盛思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