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貶,關我們什麼事?」周懷軒淡淡地道。「再說她是蔣家養大的……」
周懷軒沒有把話說完,但是盛思顏已經明白過來。
確實,夏珊一旦恢復公主封號。回到宮裡,蔣家肯定更得勢了。
而現在的局勢,蔣家已經跟三房緊密地聯繫在一起。
她幫夏珊看似不要緊,其實是在給蔣家和三房增加籌碼……
盛思顏馬上轉過頭認錯:「……是我考慮不周。」又特意湊過去親了親周懷軒,摟著他的脖子嬌俏地道:「不過我有個好夫婿。就算犯錯也不打緊。你看我凡事都會跟你商議,你總不會不管我吧?」
周懷軒本來想板著臉。給盛思顏一個教訓,但是一看見她柔美的笑顏。聽見她軟膩的聲音,緊抿的唇角不由鬆了下來,還是跟盛思顏解釋:「……其實也不是不行。不過我不想讓他們太得瑟。」
所以夏珊這個「池魚之殃」,就遭定了。
「我知道我知道。」盛思顏點頭如搗蒜,又跟周懷軒溫存了一會兒,兩人才去浴房洗漱歇息了。
王毅興的相府里,最近真是門庭若市,上門拿著庚帖來的官媒私媒來了一撥又一撥,簡直要把他們家的門檻都要踩塌了。
「老夫人,您看看這一家張家,雖然只是六品京官,但是人家姑娘美貌無雙,聰明能幹,人又極孝順。去年她娘病了,她整整半年在家裡衣不解帶地服侍,直到她娘病好。」
「老夫人,您看看我這裡。尹家的旁支嫡出,家世沒得說,家裡沒有做官,是跟在尹家那邊管著幾個鋪子,家裡有幾個兄弟,很會念書。因仰慕王相狀元郎的才學,很是有意啊。」
「老夫人您別聽他們的,我這裡才有一位好姑娘,蔣家三房的原配嫡出,年紀大了點兒,但是為人性子十分平和,特別聽話。您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聽說還跟您的外孫女很是熟悉,都是在蔣家老祖宗身邊長大的……」
王毅興的娘留神聽著每一家姑娘,見沒有神將府三房的周雁麗,才笑道:「都聽起來不錯,先把庚帖放下吧。讓我和他爹合計合計。」
幾個媒婆歡天喜地地把庚帖放下了,走出相府大門的時候,卻遇到了王毅興從外面回來了。
他彬彬有禮地對三位媒婆行禮道:「有勞幾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這幾個媒婆見王相都對他們這樣有禮,不由樂開了花,又問王毅興:「我們已經把幾位姑娘的庚帖留下了,王相仔細看一看啊?」
王毅興嘆了口氣,搖頭道:「我沒什麼意見,就擔心……」
「擔心什麼?」幾個媒婆忙熱情地問道:「王相還有擔心的事情?再難的事,聖上都能給您做主啊!」
王毅興皺了皺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王毅興的小廝便憤憤地道:「才剛我們相爺從朝里下來,遇到二品驃騎大將軍周懷禮,他又說起他妹子周三姑娘的事,居然還想說與我們相爺!我們相爺又不敢得罪二品驃騎大將軍,但是又不敢違背我們老爺子、老夫人的意思,正是愁得不得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