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興愕然了半晌,才緩緩點頭,訕訕地道:「……周三姑娘您這是從何說起?」又道:「我身為人子,無法對爹娘的行為置評。您剛才的話,還是收回去吧。」
周雁麗眉頭微蹙:「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是什麼意思?」王毅興苦笑:「我哪裡有什麼意思?周三姑娘還是去那邊看桃花,吃桃花糕吧。」又道:「今兒風大。周三姑娘小心。」然後點點頭,跟著身後的人往另一邊男賓的入口過去了。
「風大嗎?我不覺得啊。」周雁麗越發高興,也越發有了信心。
看來王毅興心裡。也不一定沒有她啊?
她笑著看著王毅興的背影消失在那邊的入口處,一轉身回頭,看見剛才在林間小路上說她壞話的幾個姑娘正虎視眈眈瞪著她。
想必剛才的情形,她們也都看見了。
周雁麗心裡升起一股難得的暢意。
她伸手捋捋頭髮,向這些姑娘走過去,微笑著頷首道:「勞駕。讓一讓。」
分開眾人,她昂首挺胸走向桃林另一邊給女眷的入口。
「哼!得瑟什麼?說了幾句話。就當自己已經是相國夫人了?」她身後有姑娘冷冷嘲笑她。
周雁麗通不放在心上,自如地走進了桃林。
桃林里桃花嫣紅粉嫩,如同美人的俏臉,讓人流連忘返。
周雁麗帶著自己的丫鬟婆子一路走,一路看,往桃花殿那邊行去。
但是一路行來,總是有姑娘們對她指指點點,不住地說著她的身世。
就算她當沒聽見都不行。
那些話實在是太扎人心窩子了。
「……瞧她那模樣兒!本來是賤妾生的不說了,居然那妾還敢偷人!偷的還是自家小叔子!」
「何止啊!不止偷一次呢!從做姑娘的時候就偷,一直偷到老,也真是人老心不老呢……」
「她姨娘雖然偷人,但是真相大白之後,還知道一索子吊死算了。可她呢?居然還好意思活著!」
「人不僅活著,還想給自己謀個好姻緣呢!——連王相她都敢想,真不知道她的臉皮厚到什麼程度!」
「人家不是仗著自己是神將府的人嗎?——神將府的奸生女,也比咱們這些嫡女要強啊!」
「我呸!要真是神將府的人,我也服了她,也不跟她爭。可是她不過是周家三房那個沒出息的三爺跟大房的妾生的野種!憑什麼也要占神將府的光!欺我們沒有見過世面麼?!」
一字一句,如同刀子一樣,讓周雁麗高昂的頭不知不覺低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