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在比大小眼嗎?」盛思顏懶洋洋說道,從搭著狼皮褥子的藤椅上站了起來,往屋裡去了。
范媽媽笑著對周懷軒行了禮,抱著阿寶去院子的另一邊閒逛。
周懷軒撣了撣衣袍,跟著進了屋子。
盛思顏給他端了一盞清茶。
周懷軒接過來。順手放在桌上。
他抬頭,定定地看了盛思顏一眼,抿了抿唇,手臂微微用力,一把將站在他面前的盛思顏拉過來抱在懷裡,將頭埋在她的頸項間,深深地嗅著那股他熟悉的甜香。
盛思顏抱著他的頭。慢慢摩挲他的脖頸。低聲道:「……你最近,吃飯吃得越來越少了……」
以前她知道周懷軒不吃那些東西,後來跟她在一起之後。他慢慢好轉了,也能吃這些正常的飯菜。
但是自從阿寶出生之後,周懷軒就有些不一樣了。
到底是哪裡不一樣,盛思顏其實也說不出來。她只是非常敏感地察覺到。周懷軒內心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一樣……
周懷軒沒有動彈。緊緊抱著她坐了一會兒,才抬頭若無其事地道:「最近比較忙。」說著,他往後靠了靠,垂眸看著盛思顏。懶懶地道:「晚上吃什麼?」
盛思顏忍不住笑,別過頭,道:「……炸血腸。」
周懷軒的喉結上下滾動著。看著盛思顏俏皮的樣子出神。他的眸光幽深執著,眼底深處像是住著一隻隨時會得爆發的獸。氤氳血氣彌散,轉瞬即逝。
掌燈時分,馮氏使人過來說,讓他們不要過去吃飯了,在自己院子裡自吃。
盛思顏便真的讓人做了炸血腸,特意切成片碼好了放在周懷軒面前。
周懷軒淡淡看她一眼,並不說話,拿起筷子將那些血腸夾起來一片片都吃盡了,才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拿巾子擦手。
阿寶被盛思顏抱著坐在桌邊,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飯菜只流口水。
他嗷嗷叫著,揮舞著胖胖的小胳膊往桌上撲,抓起一隻碟子就要往外面拽。
盛思顏忙跟他奪著手裡的碟子,道:「阿寶,這個不能碰。這是菜,放在桌上用筷子吃的。」
阿寶不聽,探頭過去,用沒牙的牙床咬著碟子的金邊兒。
盛思顏看了心疼,忙誘哄著阿寶:「阿寶,來,鬆開嘴,娘這裡有好吃的……」
阿寶斜睨她一眼,見她並沒有好吃的在手邊,明顯是哄他,不屑地哼一聲,繼續啃碟子邊兒。
我啃我啃我啃啃……
周懷軒看不下去了,伸手過去,一手捏著阿寶的鼻子,一手握住那碟子。
阿寶的鼻子被捏,不能呼吸,只好張嘴,他的嘴一松,碟子就被周懷軒奪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