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照顧?怎麼個特別照顧法?」盛思顏跟著問道。
她心細如塵,特別善於從蛛絲馬跡中找到端倪。
周顯白忙道:「吳三奶奶那會子經常來大房。去三姑娘住的玲瓏閣坐坐。有時候一坐就是大半個下午。」
「哦?」盛思顏挑了挑眉:「那你知道她們在做什麼嗎?」
周顯白搖搖頭。「這個不知呢。聽說都是把服侍的人遣走了,單獨跟三姑娘待在一起。不過我記得那時候有些下人說過,說吳三奶奶在教三姑娘管家理事呢。說咱們大奶奶性子懦弱,無德又無才。走了……運才嫁給神將大人,既不能當家,也不能理事。庶女她都不管。三房的吳三奶奶是個熱心腸的人,又性子仁厚。她老說她跟三姑娘投緣,因此特別看顧於她。」
盛思顏心裡一動:「……吳三奶奶教三姑娘管家理事?呵呵,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周顯白愕然:「為什麼不信呢?我覺得這事兒也不足為奇了。吳三奶奶要給咱們大奶奶添堵,自然要抬舉三姑娘和越姨娘了。」
盛思顏聽說,也忍不住笑了,道:「確實是心腸仁厚呢。」
「那是,能把自己夫君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都照顧得妥妥帖帖的,沒有比這更仁厚了的。」周顯白笑得直打跌。
一行人說說笑笑,終於來到馮氏和周承宗住的院子。
和周懷軒一樣,這裡也是周承宗在外院的院子。
也是七進大宅,光這一個院子,就跟外面那些普通富戶全家住的地兒差不多大。
門口的婆子忙去通傳。
馮氏親自迎了出來,站在迴廊下的燈籠下笑著問盛思顏:「這麼晚了,怎麼過來了?要是有事,你使人過來說一聲,我過去就行了。你走了,阿寶可怎麼辦?」
盛思顏笑著走上台階,挽住馮氏的胳膊,道:「阿寶剛吃了奶,睡了。范媽媽看著他,不比我強?——娘,好多天沒有跟您說過話了,今兒要跟娘好好嘮嗑。」
馮氏就知道盛思顏有話要問她,便點點頭,道:「我也想著你呢。咱們娘兒倆很久沒有好好說話了。」
盛思顏跟著馮氏來到她日常起居的東次間,坐到靠北牆羅漢床前一張搭著煙色錦緞椅搭的扶手靠背椅上。
馮氏便坐到羅漢床上,著人上茶。
婆媳倆吃了一會茶,說了些閒話,馮氏又問了阿寶的一些情況,才笑道:「行了,你有什麼話就說吧?這裡只有我們娘兒倆,樊媽媽在外頭守著,別處的人都離得遠遠的。」
盛思顏不好意思笑了笑,撫了撫自己的面頰,道:「娘看出來了?——看來我還是不夠沉穩啊,心機忒淺。」
「心機?你有這個東西嗎?」馮氏好笑地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