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軒的耳力這樣靈敏,也聽不清他說的話。
因為實在太過含糊其辭。
周懷軒覺得他爹就是故意的。
大概是知道了他耳力不同常人,不想讓他聽見的事。自然不會說得清清楚楚。
周懷軒默然回頭,走到盛思顏身邊,也彎腰拜了幾拜。
從大殿裡出來。看著殿外的藍天白雲,盛思顏覺得胸中的那口悶氣總算吐了出來。
祠堂,不管是什麼樣兒的,都是給人壓力的地方。
盛七爺向周承宗介紹老盛國公府的院子:「這裡以前是我爹娘住的地兒。那邊是我二叔二嬸家,再那邊是三叔三嬸,還有四叔四嬸……西邊最角落的那個院子。是我小叔叔的院子,他早年定親的未婚妻沒過門就死了。他也沒有再成親,一個人倒也逍遙,只是沒想到那麼早就過世了,他去世的時候。還不到四十歲。」
周承宗皺了皺眉頭,道:「你不是在廟裡嗎?怎麼知道這些盛家人住在哪裡?」
盛七爺惱火道:「我是沒在這裡住過,但是我有這裡的輿圖啊!上面標的清清楚楚的,為了改建這個府邸,那張圖被我看得滾瓜爛熟,倒背如流!」
「哦,原來如此。」周承宗笑了,拍拍盛七爺的肩膀,左手忍不住又抖。他握住左手腕,問盛七爺:「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藥,能夠讓我的左手不再抖了?實在是太礙事了。我早上給我爹沏茶。差一點把茶都灑出來了。」
盛七爺看著周承宗不斷抖動的左手,也覺得可憐,以前是上馬殺敵的猛將,如今卻連一盞茶都擔心端不住……
「我回去找找,給你配點藥,你記得要吃啊。」盛七爺答應給周承宗配藥。
幾個人走了出去。
這一次。周懷軒將阿寶拎了過來,擱在自己右臂彎。一手拉著盛思顏的手,帶著他們倆先出了老盛國公府的側門。
臨出門的時候,盛思顏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盛七爺在她身後埋頭前行。
周承宗,卻正扭過身子,盯著老盛國公府某一處地方出神。
盛思顏記性好,她雖然也沒有在這個府邸住過,卻也看過輿圖,記得周承宗看得那個方向,正是盛世全住的院子。
周承宗像是覺察到有人在盯著他,猛地轉回頭。
盛思顏已經若無其事看向了周懷軒右臂彎的阿寶,笑著問道:「阿寶,讓娘抱一抱好不好?」
阿寶咦咦笑著撲向盛思顏。
從盛國公府回到神將府,盛思顏和周懷軒跟馮氏和周承宗在岔道口分了手。
馮氏和周承宗往東,盛思顏和周懷軒往北,方向不一樣。
回到自己屋子裡,盛思顏一邊坐到床上給阿寶餵奶,一邊跟周懷軒說閒話。
「公公對我叔祖很感興趣啊。」
周懷軒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眉間緊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