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聖上操心了。」周承宗起身行禮。「不過,臣的傷是小事,大夏的國運。才是大事。」
夏昭帝抬頭看著他:「愛卿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周承宗便道:「臣受此傷所累,以後再不能帶兵上戰場打仗,這神將一職,也不敢再尸位素餐了。還請聖上降職,除去臣的神將一職。改由犬子周懷軒繼任。」
夏昭帝聽得心裡砰砰直跳,暗地裡不斷叫好。面上卻不敢露出來,笑著道:「懷軒?他太年輕了吧?」
「不年輕了。他是成親晚,其實已經二十七了。別人像他這個年紀,兒子女兒都要議親了。他才有個剛六個月的兒子。」想起阿寶可愛貼心的小模樣,周承宗忍不住微笑。
夏昭帝看著周承宗的樣子,明顯是想起了他的小孫子阿寶,一時心裡有些嫉妒,咳嗽一聲道:「是啊,阿寶已經六個月了,朕好久沒有見過這孩子了。」
「勞煩聖上掛念。那孩子皮得很,懷軒對他嚴著呢。不過這孩子雖然小,但是貼心。我今兒吃藥的時候。他還抱著糖罐塞給我,怕我苦口。我誇了他,沒有誇他爹。他還急著給他爹要獎賞呢。雖然還不會說話,可是比別的小孩兒機靈多了。」周承宗說起阿寶的事,竟然滔滔不絕。
夏昭帝聽得撓心撓肺,恨不得馬上去神將府,也當著阿寶的面喝上幾大碗苦藥,然後享受寶貝金孫給送糖吃的驚喜和怡然。他肯定心窩子都暖了……
夏昭帝露出悠然神往的神色,輕輕嘆息一聲。
周承宗笑道:「聖上不用著急。等大皇子大了。成親之後,聖上也能抱上孫子。」猛然想起來大皇子才三歲,夏昭帝想抱孫子,可有得等,便又道:「聖上,其實您可以選妃啊。選妃之後,再多生幾個皇子公主,照樣可以抱著他們樂呵。」
當年他剛做爹的時候,可是樂呵了好一陣子……
夏昭帝橫了他一眼:「朕說過永不納妃,你是讓朕食言?」說著便換了話題:「神將之事,確實是國之大事,不得馬虎怠慢。這件事,朕要親自去神將府,跟鎮國大將軍說說此事。你先下去吧。」
周承宗一怔,道:「聖上不用紆尊降貴,直接宣懷軒進宮就行了。」用不著專門跑神將府去說話吧?
夏昭帝明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此時被周承宗說得惱羞成怒,瞪著眼睛道:「朕做事,要你批准?!」
周承宗忙拱手道:「臣不敢。臣告退。」便離開了皇宮。
周承宗醒過來的消息,很快在京城裡傳開了。
「什麼?!他居然醒了?!」
昏暗的小屋子裡,一個男子面色陰沉,拿著飛刀不斷往牆上的飛鏢盤扔去。
「……做個傻子不好嗎?非要醒過來。」那男子陰笑一聲:「那就對不起了。」
周家二房的周二爺和胡二奶奶帶著家裡人來到神將府看望周承宗。
他們是擺明了跟著大房,回到神將府,上上下下都對他們很客氣。
吳老爺子來到周懷禮的大將軍府,對他道:「你伯父醒了,你不去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