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宗只覺得熱血上涌,後腦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冷眼看著吳老爺子,道:「……討公道?對不起你女兒的,是你女婿,你來找我討什麼公道?不怕人笑話!」
「……我沒那麼大肚量!戴這麼多年綠帽子都一聲不吭!你還是不是男人!」吳老爺子背著手,言辭越發惡毒,一邊說,一邊緊密地盯著周承宗的動靜。
周承宗臉上變得赤紅,他也盯著吳老爺子,沒有錯過吳老爺子眼底的興奮和故意。
他突然明白過來吳老爺子的意圖。
這個一向說話圓滑,從不與人結怨的好好先生,今天居然能當他的面說這些刻薄的話,肯定是另有所圖啊……
周承宗其實並不在意越氏偷人的事,那些事根本就是他暗中推波助瀾的,但是別人肯定不這麼看。
周承宗靈機一動,用手捂著自己胸口,唔唔叫了兩聲,往前面一栽,直挺挺倒了下去。
「大爺!大爺!」候在迴廊上的丫鬟婆子聽見聲響,回頭看了看,頓時跟炸了鍋一樣驚慌失措叫了起來,有人馬上去給馮氏報信。
沒去報信的人都衝進來,將周承宗扶了起來。
吳老爺子愕然道:「他不是好了嗎?這是怎麼啦?」
說話間,馮氏和周老爺子都急匆匆趕了過來。
馮氏聽說周承宗又暈了過去,一邊派人去請盛七爺,一邊使人去把盛思顏先叫過來。
她知道盛思顏懂醫術,在盛七爺沒來之前,讓她先幫著看看也行。
「出了什麼事?」周老爺子虎著臉問道。
吳老爺子攤著手道:「我不過是來為我女兒說幾句話,承宗他……他就氣得暈了過去。」
周老爺子看了看伺候的人。
一個婆子躬身過來,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剛才花廳的大門敞開,吳老爺子和周承宗的話都是聽在大家耳朵里的。
周懷禮和蔣四娘只覺得無地自容,悄悄退了出去,站到花廳外面的迴廊上。
盛思顏匆匆趕來,看見他們倆,微一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後快步進了花廳,道:「如何又暈過去了?」
馮氏回頭道:「思顏,我已經派人去請親家公了。你先幫著瞧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