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眼看著她被過山風咬過的啊!
瞧那條劇毒的烏黑長蛇還掛在她虎口上一晃一晃地,就跟條死蛇一樣……
阿寶一點都不害怕,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娘手上咬著的過山風,用小手指頭指著咿咿呀呀叫。
盛思顏耐心跟他解釋:「……嗯,沒錯,這就是過山風。很毒哦。」
阿寶「哦哦」兩聲,然後將兩隻手攏在嘴邊。鼓起胖胖的小腮幫,對著盛思顏做了個「吹氣」的動作。
他要是哪裡碰著了,盛思顏就會一邊給他吹,一邊哄他說「不疼不疼」……
盛思顏看著阿寶的樣子。笑著道:「不用,娘不疼,一點都不疼。」
范媽媽愣愣地看著這母子倆旁若無人地談論過山風,整個人石化了。
盛思顏回頭嗔道:「范媽媽,還不快去追放蛇人?!——我這裡沒事。」
范媽媽一震,凝神靜聽,往後飛快躍去,從窗戶處消失了。
盛思顏看著又一次死在她手上的過山風,搖搖頭。嘟噥道:「第一次還能說巧合,第二次,無論如何不能說巧合了。——看來。當初第一次,也未必是巧合。」
阿寶打了個哈欠,終於困得不行了,趴在她懷裡沉沉睡去。
盛思顏垂眸看了看這孩子,心裡溫馨無限,低頭在他胖胖的額頭親了親。甩了甩手,將那死去的過山風扔到地上。一隻手托著阿寶,將他放回小搖床里。
這一夜,盛思顏沒有睡,睜眼坐在床前,哪裡都不敢去,直直地盯著阿寶。
范媽媽一路追出府,卻只在離神將府不遠的地方追到一個自盡而死的男子。
那男子滿臉漆黑,雙手儘是硬繭,一看就是做苦力出身。
他身上背著蛇簍,裡面還有幾條小蛇,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捕蛇人,被自己抓的蛇咬死了。
范媽媽也拿不準他是不是就是放過山風進神將府的人,後來想了想,還是悄悄躲在一旁,等著看有沒有同夥來認領。
結果她等到天亮,也只等到一個早起上街買早飯的人一聲尖叫,然後叫來了官府的衙差,將那死在街頭的捕蛇人屍體運走了。
周懷軒和周大管事在第二天一大早回到神將府,先去了周老爺子住的院子回報城外神將府大營的情況。
「……這樣說,神將府大營械鬥?這可是稀罕事兒。」周老爺子沉吟道:「是為了什麼事兒?」
軍營里最要緊的是秩序,是服從命令聽指揮。
軍士私自械鬥到出了人命,在哪一個大營里都是忌諱。
周大管事看了看周懷軒。
周懷軒淡淡地道:「實話實說。」
周大管事便硬著頭皮道:「是……是有人傳言,大爺要卸了神將的位置,聖上要藉機裁撤神將府,將神將府的軍士歸到大夏軍中。有人不信,跟信的人就打起來了。」頓了頓,又道:「如今神將府軍士中已經隱隱分作了兩派,一派不信聖上會裁撤神將府,一派相信神將府的軍士終將歸入大夏軍中。還說天無二日,國無二主。軍中也一樣,神將府不裁撤,就會被人殺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