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爺子終於老淚縱橫,看著周承宗。哽咽著道:「你對你兒子的心,和我對我兒子的心一般無二。」
周承宗忍不住淚意湧上心頭,他忙轉頭看了看夜空,道:「爹,兒子這輩子不孝,讓您失望了。」說著,周承宗轉身就走。
「承宗,爹這輩子,以你為傲!」周老爺子叫住周承宗,沉聲說道。
周承宗沒有回頭,他的腳步停了停,便大步離去。
看著周承宗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周老爺子的一聲嘆息漸漸遺落在晚風當中。
第二天清晨,值夜的婆子撂開帘子,道:「也不知道大爺醒了沒有……」
「啊——!」
話音甫落,一聲尖叫便從花廳隔間的屋子裡傳遍了神將府。
很快,神將府里又一次敲響了雲板。
盛思顏和周懷軒從睡夢中被那雲板聲驚醒了,一起翻身坐了起來。
周懷軒撂開床簾問道:「出了什麼事?」
「大公子、大少奶奶,大爺……大爺……大爺昨夜被過山風咬死了!」門外傳來周顯白帶著哭腔的聲音。
周懷軒手裡一緊,猛地一把將床帳全部扯了下來。
他掀開被子,迅速翻身下床,抓了件外袍披上,飛快地跑了出去。
盛思顏也愣怔半晌,才對進來伺候她的薏仁和木槿問道:「……剛才怎麼回事?我好像聽見……聽見大爺過世了?」
「大少奶奶,您快過去吧。」薏仁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大家都要去磕頭呢。」
周承宗這些年雖然不管神將府的事,但是他一直是神將大人,這些年東征西討,立下無數戰功,是神將府,乃至整個大夏的支柱!
有他在,大家就覺得心裡有底,做事不慌。
上一次他受了那麼重的傷,他都熬了過來,誰知道這最後一次,卻沒有熬過去。
盛思顏忙換上素服,想了想,給阿寶也換上素服,抱著他匆匆忙忙往周承宗住的花廳隔間去了。
一到門口,她就看見這裡擠滿了人,府里上上下下的丫鬟婆子管事小廝,還有駐紮在府里的二千神將府軍士都來了,一下子將寬闊的場地擠得人山人海。
周大管事穿著素服,腰纏麻帶,在門口指揮下人一層一層地對著花廳隔間的大門磕頭。
盛思顏便抱著阿寶,遠遠地站著,沒有過去。
好不容易等這些人都磕完頭,都退下了,盛思顏才抱著阿寶走過去,對周大管事道:「大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