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宜室有些失望地躺了下去。
她確實是打著一箭雙鵰的主意。
她已經跟著這男人兩年了,最近才給了她一個名份,讓她做妾。
但是也只是在這個人跡罕至的莊子裡,外面的人都通不知曉。
她當然不甘心一直默默無聞地做這個男人的外室。
努力跟著這裡的幾個用毒高手學製毒,就是為了提升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的作用和地位,讓自己能助那男人一臂之力!
以色侍人不會長久。她想自己多些本事。
她提出想向盛國公學醫術,就是要借這個男子的面子才能成事,這樣她的身份順理成章也就公開了。不再是見不得光的外室……
沒想到這男人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根本就沒有讓她真正進門的意思。
文宜室在心底嘆了口氣。明白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
慢慢來吧,等那些用毒高手都無法真正淬鍊毒針的時候,這男人就只有送她去盛國公那裡學醫術去了。
所以她今天才敢暗地裡把那最後一條過山風弄死……
深夜,神將府的外院花廳里,跪滿了守夜的親人。
周家二房、三房的子孫輩都來了,跪在蒲團上,為周承宗守靈。
周承宗只停靈七天就要出殯,這待遇。跟下人差不多。
周家的親戚同樣不解,但是他們也都知道,馮大奶奶和周懷軒對周承宗積怨已久,也許是故意的,所以沒人敢再說什麼。
周懷軒沒有跪,他一個人背著手站在花廳門口的迴廊下,看著漆黑的夜空出神。
他一個人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眼角的餘光瞥見有人似乎走過來要跟他說話,便頭也不回地下了台階,離開了這個花廳的院子。
走過來要跟他說話的是周懷禮。
見周懷軒突然走了。周懷禮只好苦笑著搖搖頭,並沒有追上去。
二房的周懷仁和周懷義都走上前來,對他道:「大堂哥剛剛喪父。心情不好,四堂弟不要多心。」
周懷禮忙道:「沒有沒有,我省得。我只是想安慰安慰大堂哥。」說著,他回頭看著靈堂,感慨地道:「大伯父一向待我如親子,如今就這樣去了,後事還辦得這樣寒磣,我實在是心裡過意不去。」
周懷仁和周懷義默然半晌,沒有說話。回頭走到屋裡跪下,繼續燒紙焚香。
周懷軒來到周老爺子住的屋子。在靜室門口問周大管事:「祖父歇下了嗎?」
周大管事搖頭,輕聲道:「老爺子很難過……」
周懷軒握了握拳。跨步走了進去。
周老爺子一個人坐在黑暗裡,沒有掌燈,雙手搭在胸前,眼眸低垂,像是入定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