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四娘搖搖頭:「我沒胃口,還是給大伯父跪靈吧,望大伯父在天有靈,保佑我們一家大小平平安安。」說著,拈香下拜,極是虔誠。
許是有孕在身,她的臉色晶瑩如玉,在裊裊煙氣中如同白玉觀音一樣聖潔無暇。
周懷禮瞥見她的側顏,眼裡閃過一抹驚艷的神色。
盛思顏在自己的屋裡剛給阿寶餵了奶,聽著周大管事派來的婆子在外間一五一十說了剛才靈堂里發生的事,很是無語地搖搖頭:「下去吧,我知道了。」
那婆子躬身走了。
盛思顏問周懷軒:「……我們不去,真的好嗎?」
周懷軒給盛思顏系上一隻比目玫瑰佩,淡淡地道:「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盛思顏頓了頓,想起阿寶也曾經不讓她去跪周承宗,心裡一動,便把到口邊的話又咽了下去,改了話題道:「四弟妹剛有了身孕,還每天去跪靈,倒是挺孝順的。」
「嗯,能者多勞。」周懷軒不以為然地道:「你身子弱,別跟人家比。」
兩人說著話,小枸杞已經在門外扯著嗓子喊:「阿財!阿寶!出來吃早飯啊!」
盛思顏忍不住笑了。
周懷軒掀開帘子走了出去,低頭看著正要往屋裡沖的小枸杞,淡淡地道:「今天你跟我去校場。」
「啊?」小枸杞呆住了。
周懷軒越過他,往外屋走去。
小枸杞這才急急地追了上去,不斷地道:「大姐夫!大姐夫!大姐夫你忙啊,我就不去給你添亂了……你帶我去校場做什麼?我……」
「你太胖了,去校場先跑十圈,然後有人教你騎馬打拳。」周懷軒拿過丫鬟捧過來的巾子擦了擦手。坐下吃早飯。
小枸杞欲哭無淚地站在周懷軒身邊,苦苦哀求:「……大姐夫,我不跟大姊搗亂了。我保證在家裡好好看帳本,做算數。行不行啊?」
「不行。」周懷軒幾口吃完早飯,放下筷子,對外面揚聲道:「顯白!」
周顯白扶著帽子跑了進來,笑著道:「大公子有何吩咐?」
周懷軒指了指胖乎乎的小枸杞:「帶他去校場跑十圈,然後找人教他騎馬打拳。」頓了頓,又道:「以後每天上午都要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