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對曾醫女沒怎麼關注過。就覺得她不懂禮儀進退,但是因人家是在山裡與世隔絕地長大。不免讓王氏想到盛七爺以前的情形,對曾醫女又寬容和氣幾分。
盛七爺笑著點點頭,走過去要給尹幼嵐診脈。
曾醫女忙讓到一旁,專心看盛七爺的手勢。
屋裡的人都是屏息凝氣,生怕打擾了盛七爺。
盛七爺閉著眼睛,診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上次開的藥方,照方抓藥了嗎?按時吃了嗎?」
「吃了。都是按您的藥方抓的藥。」曾醫女忙道。
這是她的主要職責之一。
盛七爺點點頭:「效果還不明顯,繼續吃。」
曾醫女忙道:「我有個主意,您看看,能不能把藥方這樣改一改?」說著,將自己擬的藥方送給盛七爺看。
盛七爺掃了一眼:「這個啊?呵呵呵呵,改了好幾樣關鍵的藥材。」
曾醫女眼前一亮,拊掌笑道:「七爺真不愧是出自盛家門下!一眼就看出來我把方子略微改了幾樣嗎?」
盛七爺點點頭:「你為何要這麼改?我開的都是溫和的藥材。白芍、當歸、陳皮,你卻換成了麻黃、枳實,卻是為何?」
王氏也皺了皺眉。道:「枳實、麻黃都是虎狼之藥……」
曾醫女很是得意,道:「我覺得,像幼嵐姐……像尹夫人這樣的情形,不下猛藥,怎麼醒得過來?」
王氏含笑搖頭,走過去也診了診尹幼嵐的脈,半晌說道:「猛藥的效果雖然明顯,但是,你改過的藥方。卻會對她的肝經、腎經和肺經有損。——你這是傷本逐末,就算是能讓她醒過來。也是要付出別的代價。」
「不會吧?!」曾醫女衝口說道:「我的劑量放得不多。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尹夫人的身子本來就弱,我們用溫藥給她固本培元,就是希望能幫她補齊不足,等日後醒來,她的身子能更勝以前。」王氏指了指她的方子:「要是用你的藥方,卻是把我們這些天的努力都給抵消了。」
王毅興臉上的怒氣一閃而過,他看向曾醫女,溫言道:「曾醫女,讓盛七爺再開方子,你只負責抓藥、煎藥就好。」
「呃?」曾醫女眨了眨眼,有些失望:「我一心向醫,只為了精進自己的醫術,才來你這裡的。再說我只是在跟盛七爺論方。盛七爺要不同意,我是不會換方子的。」她對盛家醫術無比感興趣……
王毅興鬆了一口氣,想了想,含蓄地道:「曾醫女,我請你來,是幫幼嵐煎藥、餵藥和按摩穴道的。」意思是,別的看診開方子,是盛七爺和王氏的事,不用她代勞了。
夏珊聽得很是高興,輕聲嘀咕道:「我就說嘛!二舅母有盛國公照料,哪裡需要她拿著雞毛當令箭?——精進醫術?難不成我們拿銀子請你來,是讓你來學醫的?若是學醫,那你該給我們學費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