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禮走進來,含笑道:「你可好些了?」說著,在她床邊坐下。
蔣四娘一見周懷禮進來,眼圈都紅了,哽咽著道:「……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紙錢和香裡面,怎會有毒?!」
蔣四娘撫了撫自己的肚子。腸子都悔青了。
如果對這孩子真的有害,豈不是她這個做娘的害了他?!——當然還有他爹……
周懷禮一愣。道:「四娘,你這是什麼意思?那些東西里有毒,我怎麼會知道?」
「你真不知道?」蔣四娘狐疑問道,她不想相信這件事跟周懷禮有關,也不敢相信,但是那兩天,確確實實是周懷禮囑咐她一定要去靈堂跪靈,打的幌子就是要下大房的臉面。
因周懷禮告訴他,馮氏和周懷軒對周承宗頗有怨言,故意不給他大辦喪事,就是為了報他一輩子忽視他們母子倆的仇。
蔣四娘聽了,也覺得馮氏和周懷軒過份了些,就算周承宗生前有不妥的地方,但是人死如燈滅,有什麼不好就都過去了,再加上自從知道周懷禮的身世之後,她心裡一直沉甸甸地,如同壓了一塊鐵,也需要做些什麼,來讓自己安心。
所以她就連著兩天不辭辛勞地去靈堂跪靈。
哪裡知道最後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差一點連肚子裡的孩子都折進去了……
周懷禮見蔣四娘起了疑,忙指天發誓:「這件事若是與我有關,我不得好死……」
蔣四娘見狀忙捂住他的嘴,嗔道:「行了,你說我就信了,發誓做什麼?」
周懷禮將她的手握住,從他嘴邊拿下來:「我只有你了,你不能不信我。」
這句話說得蔣四娘心裡又暖烘烘的,她偎在周懷禮胸前,螓首輕點:「嗯,我信你。」
王毅興第二天上完朝後,就跟著夏昭帝去他的御書房單獨議事。
兩人說完正事,王毅興就說起了叔王的獨子夏止:「聖上,衛王妃昨日來我家看珊珊,順便求我來探聖上的口風,是不是對小王爺的親事另有安排。」
夏昭帝微微地笑:「她來讓你探朕的口風?真是謹小慎微。唉,叔王一家子從先帝時期就這樣啊……」
第009章 恩典
王毅興淺淺地笑,沒有接話。
他跟著夏昭帝這麼多年,對他的了解也越來越深。
夏昭帝這麼多年,只對一個人毫無芥蒂,只對一個人說過真心話,那就是鄭想容。
鄭想容不在了,夏昭帝就成了一個謎,沒有人能猜透的謎。
當然,他如今貴為天子,正是需要這種狀況。
臣子不能揣摩帝王的心思,帝王的心思也不能明明白白被眾人看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