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也不再多說了,福了一福算是還禮,繼續催促:「外面的客人到齊了嗎?我們就不耽擱小王爺了。」
夏止仔細看了她一眼,終於想起了當年的事情,笑著道:「多年不見,盛大少奶奶還是這樣口齒伶俐不讓人。」一邊又轉頭對鄭月兒和鄭老夫人道:「師母,月兒師妹,那我先出去了。等下開席的時候,大家在萬錦園再見吧。」
盛思顏微一凝眉,想起來夏止是拜在鄭老爺子門下,難怪叫鄭老夫人是師母,鄭月兒是師妹。
夏止袍袖輕拂,翩翩出了中堂,往二門上去了。
屋裡姑娘們的視線都有意無意盯著他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來。
只有鄭月兒正眼也不看他,只顧跟盛思顏說笑。
盛思顏在心裡暗自點頭。
別人家姑娘青睞風度翩翩的小王爺,只有四大國公府的姑娘是正眼也不看他的。
特別是鄭家,經歷了鄭想容的事,鄭家更是要牢牢看著自家的姑娘了。
鄭老夫人像是明白盛思顏的心意,輕聲嘆一口氣,拍了拍盛思顏的手背,道:「月兒已經要定親了。改日請盛大少奶奶上門吃杯酒。」
盛思顏忙笑道:「那要恭喜月兒妹妹了。」又道:「到時候一定要給我信兒,我去給月兒妹妹添箱。」
鄭月兒一點都不扭捏造作,笑著道:「那我可記住了。盛大少奶奶到時候不來添箱,我就找上神將府了!」
「一言為定!」盛思顏也爽利地跟她做了約定。
從鄭家那邊的位置走回到王氏身邊,盛思顏覺得有一雙眼睛,一直若有若無地盯著自己。
等她著意看過去,對方又若無其事地低首喝茶。
盛思顏皺了皺眉頭,輕聲問王氏:「……那人是誰?」
一個容貌清麗、身材高挑的女子,梳著一根又粗又長的大黑辮子,斜斜垂在胸前,蓮青色對襟短襦,鴨蛋青挑線裙子,短襦和裙身都沒有任何花飾和暗紋,襟邊袖口卻繡著色彩繁複的纏枝大麗花,和她渾身上下的簡約形成鮮明對比。
王氏瞥了一眼,笑著道:「……那是個世外高人。」一邊說,一邊對盛思顏擠擠眼。
「世外高人?」盛思顏失笑,她聽得出來王氏聲音的揶揄之意。
那女子看了過來,目似點漆,這一次,毫不躲閃。一動不動地盯著盛思顏看。
王氏笑著低頭,輕聲道:「她是王毅興給他夫人請的醫女,專管平日裡照料的。」
盛思顏知道王毅興娶的尹家姑娘。其實至今未醒,跟著嘆了口氣。問道:「尹夫人的情況怎樣?您和爹一直照看著吧?」
王氏點點頭:「我們每十天去一次,她的情況還好,雖然好轉得比較慢,但是一直在好轉。只要假以時日,她應該能醒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