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曾醫女搖搖頭:「我只懂醫。尹夫人就是我要救的人,要治的病,所以我要跟你論方。」
「己之所欲,勿施於人,又是什麼意思?」盛思顏又問道:「既然你沒有救活過一個人,沒有治好過一樁病,又有何理由在這裡大言不慚說你的事,是救人生死的大事?!」
「還是不懂。這跟醫術有什麼關係?」曾醫女有些不耐煩了,皺著眉頭問盛思顏:「你到底懂不懂醫啊?!」
「我要說我不懂,你會信嗎?」
「當然不信!」曾醫女脫口而出:「整個京城都知道你得盛家醫術真傳!你別想狡辯!」
「我還需狡辯?」盛思顏挑了挑眉:「你師從何人?從何而來?纏著我論方,到底有何目的?」
「我跟著我爺爺學的祖傳醫術,我從山裡來。我要跟你論方,只是要精進醫術。」曾醫女馬上說道。
「你別想狡辯!我不信你跟我論方,只是為了精進醫術。」盛思顏輕笑:「京城名醫匯集,太醫院更是人才濟濟,你不去找別人,一定要找我,你跟我說只是為了精進醫術?你這個藉口,太拙劣了!」
「我有什麼目的,是我的事,跟你無關。」曾醫女皺了皺眉,慢慢覺得這盛思顏有些不好對付了。
「那我懂不懂醫術,也是我的事,跟你無關。請你不要再糾纏下去。」盛思顏沉下臉,肅然說道:「你再糾纏,不是你走,就是我走。」
衛王妃在上首明明聽得見這邊的爭執,卻像沒聽見一樣,側頭在跟小郡主夏瑞說話。
盛思顏飛快地掃了一眼衛王妃膽小的樣子,心裡有些生氣。
「想不到盛大少奶奶居然以勢壓人,我對你太失望了。堂堂盛家醫術,卻傳給了你這樣一個人,真是可惜!太可惜了!」曾醫女嘆息著搖頭,對盛思顏很看不起的樣子。
盛思顏突然笑了笑,道:「我今兒才見到有人把強盜邏輯發揮到如此淋漓盡致的地步。」
「你說誰是強盜?」曾醫女臉色一沉:「我醉心醫術,心裡眼裡只有醫術,你怎能如此辱我?」
盛思顏不再理她,轉頭對王氏道:「娘,我聽顯白前兒說了件事。一個小偷想去綢緞莊偷東西,但是綢緞莊防守嚴密,他怎麼進都進不去。後來一急,他就找到綢緞莊出嫁的女兒,對她說:『你一定要帶我去你娘家偷綢緞。』那出嫁女當然不肯。那小偷就罵出嫁女白白從綢緞莊出身,居然連一匹綢緞都偷不出來給他看,實在是白白生在綢緞莊,真是可惜!太可惜了!」
盛思顏本來就口齒伶俐,她講這個故事的時候,口音語氣都模仿曾醫女,模仿得惟妙惟肖。
旁邊坐著的女眷聽得清清楚楚,都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鄭月兒更是笑得肚子都疼了,拉著她娘的手,直說「娘給揉揉腸子」!
曾醫女被盛思顏含沙射影的話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於她,只得冷笑道:「……我不過是要跟你論方,居然污我是賊!」
「借論方之由,偷學別人的醫術,難道不是賊?!」盛思顏見曾醫女這樣不知進退,終於把這頂大帽子給她扣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