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珊看著這個曾經在相府目中無人的「世外高人」,居然被盛思顏整治得服服帖帖。不由對她大起欽佩之感。
夏瑞坐在夏珊身邊,心裡一動,湊到夏珊耳邊輕聲道:「……看見了吧?會醫術,就是這麼了不起。如果會盛家醫術,那更是了不起。你看神將府大少奶奶就知道了……」
夏珊點點頭:「我省得。我會好好跟著太醫好好學醫的。」
夏瑞抿嘴一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盛思顏冷冷地盯了曾醫女半晌,直到徹底打消她的氣焰。才淡淡地道:「好了,你今日到底救了大皇子,聖上為了答謝你,讓你拜我為師,習練盛家醫術,這是聖上的恩典。但是你這個人犯的錯也不少。鑑於你一直在山上與世隔絕,不諳世事,也不懂禮儀,為師就不怪罪於你。不過為師既然收了你,也不能對你放任不管。白白讓你三跪九拜,你定然是不服的。罷了,我就多費點心。先教你為人處世的道理吧。」
曾醫女從喉嚨里發出一絲微弱的聲音,喃喃地道:「……我只想學醫術。」
盛思顏挑了挑眉:「曾醫女,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我是你師父,你是我徒弟。我說教你什麼,就教什麼,哪裡輪到你來挑三揀四?」
曾醫女徹底被盛思顏堵得啞口無言,說也是錯,不說也是錯。
拜了個師而已。卻好像在她脖子上套了個繩索。
盛思顏讓她往東,她就不能向西。否則就是不尊師重道!
曾醫女恍恍惚惚覺得,她好像完美詮釋了什麼叫「作繭自縛」的道理。
但是她沒法子。如今已經這樣了,她只能忍。
她深信有人會來救她,不會讓盛思顏得逞的……
曾醫女深吸一口氣,振作起來,伏地磕頭道:「曾儀謹遵師命。」
原來她的名字,叫做曾儀。
盛思顏點點頭,招手叫了周顯白過來,吩咐道:「送她回藥鋪。」說著,又似笑非笑地往這帳篷裡面的人一一看過去,道:「從今往後,曾儀就是我的人。誰要打她的主意,就是跟我過不去,跟我們神將府過不去。」
這話說得體面又大度,帳篷裡面絕大多數人都在羨慕曾儀有了個好靠山,但也有極少數人,知道他們這一次真的是套圈兒把自己套進去了,正在急速思考著如何解套……
夏昭帝看了一場好戲,很是欣喜,他起身道:「罷了,今日能看見神將夫人收徒,實在是一大幸事。朕還有事,先走了。」
「聖上起駕!」夏昭帝的內侍趕緊揚聲招呼。
姚女官從後面低著頭走上來,將大皇子抱在懷裡,跟著夏昭帝出了帳篷,回宮去了。
夏昭帝一行人走了,帳篷裡面的氣氛才又活躍起來。
鄭月兒笑著舉起酒杯,對盛思顏道:「盛大少奶奶,想不到你今兒還能收到一個徒弟!只是這徒弟不好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