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軒頓時愣住了。
這是阿寶第一次叫他:「爹!」
每一個當爹的男人,在聽到自家孩子第一次叫「爹」的時候。都會忍不住錯愕驚訝一番。
周懷軒也不能免俗,他的手臂不由自主軟了下來。
阿寶順勢撲到他懷裡,在他面頰上親來親去。將口水塗了他一臉,但是不住口地叫著「爹」。聽得周懷軒舉起的巴掌根本拍不下來……
盛思顏笑道:「……就是這個原因。阿寶半夜突然醒了,連聲叫爹,非要去外院尋你不可……」
周懷軒深吸一口氣,將阿寶從肩上扯下來,重新放到搖床里,揉著眉間,淡淡地道:「以後不可以這樣了。」
今晚有多兇險,周懷軒一想起來就不寒而慄。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為自己擔心害怕過。但是有了盛思顏和阿寶,他頭一次領會到了恐懼的滋味兒。
盛思顏眼珠轉了轉,有意為阿寶說好話:「你知道阿寶有些本事的。他也不是只是為了叫你一聲爹,才半夜裡鬧著要去外院的。剛才的事,你也看見了……」
有阿寶插手,極大地緩解了神將府軍士的壓力。
周懷軒轉眸看她,背著手道:「你是說,那些人突然跪了下來,是因為阿寶?」
盛思顏點點頭。坐在搖床里的阿寶也跟著點點頭。
周懷軒眼角的餘光瞥見阿寶的動作,回眸看著他,淡淡地道:「叫兩聲就能讓人跪下了不起嗎?你試試叫兩聲。看看我神將府的軍士會不會跪!」
阿寶滿臉的希翼頓時一掃而空,他愣愣地看著周懷軒,花瓣樣的小嘴唇慢慢嘟了起來,不斷抽動翕合,像是馬上要哭的樣子。
盛思顏忙走過去將他抱起來哄了哄,回頭對周懷軒嗔道:「孩子總是一番好意,你這樣兇巴巴地做什麼?」
「太危險了。」周懷軒坐了下來,抬頭看盛思顏:「剛才的情形你也看見了。阿寶只對那些『吸血怪物』起作用。普通軍士一隻手就能捏碎他的小脖子。」
盛思顏回想一下也覺得心驚肉跳,不過她比較心寬。笑著道:「那不是你在外院嗎?我們娘兒倆是充分信任你!」
周懷軒斜睨她一眼,抿了抿唇。沒有在阿寶面前跟她爭執起來。
阿寶在盛思顏懷裡打了個哈欠,很識時務地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