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帝疲憊地揉了揉眼睛,從盛七爺手裡接過藥碗,一飲而盡,然後趕緊含了一顆蜜餞在嘴裡。
「聖上可是覺得好些了?」盛七爺伸出右手。再次給夏昭帝把脈。
夏昭帝有氣無力地道:「朕覺得比昨天好一些。」
盛七爺飛快地睃了夏昭帝一眼,暗道好個頭,明明更加虛弱了……
但是盛七爺也想不明白夏昭帝到底是怎麼回事。低熱一直不退,好好壞壞。反反覆覆,讓他也有些心急。
夏昭帝吃完藥,閉著眼睛歇了一會兒,才問盛七爺:「你家裡最近怎樣?朕聽說神將府給你們派了軍士護院?」
盛七爺忙道:「是啊,前陣子的吸血怪物實在把大家都嚇壞了,連神將府他們都敢闖,更何況我們那種人家呢?所以思顏就趕著派了些神將府的軍士幫我們看一陣子。」
夏昭帝微微頷首:「應該如此。應該如此。」又道:「朕已經責成大理寺丞即時破案,但是好像到現在他也沒有頭緒。」
「這事是挺麻煩。對方一直躲著不出來的話,確實難抓。」盛七爺將藥碗收了起來,拎著退出去了。
王毅興捧著奏摺走了進來:「聖上今日可好些了?」
夏昭帝睜開眼睛笑了笑,道:「就算沒好,也要批摺子啊。」說著,示意王毅興念給他聽。
王毅興便在夏昭帝的床邊坐了下來,拿起摺子一份份念給夏昭帝聽。
夏昭帝聽了半人,有氣無力地道:「這些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你自己批閱就行了,不用來問朕。」
「但是這些摺子理應由聖上批覆以後,外面的人才會執行啊。」王毅興笑著說道。
「這樣吧。朕給你一道聖旨,在朕養病期間,你可以代朕批閱奏摺。除了軍國大事,別的事情你都可以全權處理。」夏昭帝往外探頭叫道:「拿紙筆來!」
一個內侍捧著紙筆,另一個內侍搬著一張放在床上的小矮桌走了進來,放到夏昭帝面前的床上。
夏昭帝拿了紙筆,給王毅興擬旨。
王毅興笑道:「聖上厚愛,臣不敢辭,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說得那麼嚴重!就這麼點活兒。哪裡就讓你累死了?」夏昭帝咳嗽了兩聲,笑著說道。
王毅興領了旨。卻不著急走,坐在夏昭帝床前笑著道:「聖上。眼下就有一樁軍國大事,需要聖上決斷。」
「什麼事?」夏昭帝重新閉上眼睛,一幅不感興趣的樣子。
「是這樣的。鎮國大將軍一職至今出缺,兵部和吏部議了好久,都沒有個准信。臣也拿不定主意,所以還是讓聖上裁決吧。」
「鎮國大將軍啊……」夏昭帝沉吟道:「暫時先空著吧。最近邊境一切太平,不管是西面的蠻族還是北方的韃子,都安靜如雞,不用我們多費心啊。」
王毅興被噎了一下,訕笑著道:「聖上,話不能這麼說。鎮國大將軍一職何等重要,您總不能等到要打仗了,再來委派鎮國大將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