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媽媽帶著一眾丫鬟婆子跟在他們後頭。
快到清遠堂的時候,周老爺子對盛思顏道:「懷軒不在家,你也不好進宮。等懷軒回來,你和他一起遞摺子進宮,給聖上請安吧。」
盛思顏點點頭:「聽我爹說,聖上已經病了有一陣子了,也不知道是什麼病,我爹頭髮都愁白了。」
「盛七都沒有把握的病,也確實難得。」周老爺子笑了笑:「你有機會幫著看一看。我聽說,你的醫術也極高明?」
盛思顏紅了臉,訕訕地道:「……我那幾手三腳貓本事,會貽笑大方的。」
周老爺子仰頭大笑,道:「你下棋的本事極好,不知道和你的醫術比,哪一個更出眾?」
盛思顏只覺得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張口結舌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顯白和周大管事都忍不住回頭,憋笑憋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一行人走到清遠堂門口站定,盛思顏對周老爺子行了禮,抱著阿寶進去了。
周老爺子才帶著周大管事回自己的院子。
周顯白便回了外院。
神將府內院、外院的燈漸漸暗了下來,只有大門上兩盞燈籠發出溫和的光,照著門口的一片空地,還有寫著「神將府」三個大字的黑底燙金紅字門匾。
時辰雖然還早,但是盛思顏已經困了,她去浴房洗漱之後,便帶著阿寶一起睡了。
周懷軒走了之後,盛思顏就把阿寶帶到床上,跟她一起睡覺。
到了半夜時分,阿寶突然發出一聲尖利而高亢的哭聲,一下子把盛思顏吵醒了。
她嚇得一個激靈,忙坐起來將阿寶抱在懷裡,輕輕拍哄:「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
以前只要念這首兒歌,阿寶就會凝神聽著,慢慢睡過去。
今天卻怎麼哄也睡不著,就像那一夜。有那些「吸血怪物」攻進神將府外院一樣的情形。
盛思顏心裡一動,抱著阿寶從床上起身,在屋裡走來走去。
阿寶的哭聲漸漸低了下來。但是卻沒有完全停息。
他緊緊抱著盛思顏的脖頸,不斷地抽泣。
盛思顏十分憐惜。將他胖胖的大頭靠在自己肩上,用自己的臉貼在他的額頭,安撫他不安的情緒。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薏仁急促的聲音:「……大少奶奶,顯白有急事求見!」
盛思顏一愣,下意識看了看屋裡的鐘漏。
已經是子時了。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呢?」盛思顏心裡一緊:「我這就出來。」
她披上一件碧色外袍。抱著阿寶一起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