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腎上的毛病,多半就是這樣累出來的。
尹二奶奶感慨說道:「最近確實很忙。」一邊說。一邊飛快地瞟了盛思顏一眼,垂眸道:「那盛大少奶奶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呢?」
盛思顏見尹二奶奶不肯說吳國公府的事,更加確信了她的猜測。
「尹二奶奶,我專程來找你,就是為了你們吳國公府的事。」盛思顏拿著團扇掩住半邊面頰,從團扇上方只露出一雙瑩澈的鳳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尹二奶奶。
「我們家的事?」尹二奶奶有些驚訝:「我們家裡什麼事啊?」居然還要勞煩神將府的大少奶奶?!
尹二奶奶十分好奇。
盛思顏湊到尹二奶奶身邊,悄聲道:「……吳老爺子最近在忙些什麼,尹二奶奶您知道嗎?」
尹二奶奶微微震了一下,雖然動作很輕微,但是沒有逃過盛思顏的眼睛。
「……我看您是知道的吧?」盛思顏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翅輕拂,極是動人。
尹二奶奶差一點被盛思顏幽深的雙瞳蠱惑了,她閉了閉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是挺忙。但是我們有什麼法子?老爺是長輩,我們只有聽命的份兒。」
「尹二奶奶,話不能這麼說。人年紀大了,難免犯糊塗。作為晚輩,看見長輩行差踏錯,而不阻止,也是不孝。」盛思顏輕聲勸道:「吳國公府已經是世襲罔替的國公府,在大夏皇朝地位尊崇超脫,您說,已經是這樣的地位了,還要怎樣呢?」
尹二奶奶的眼皮重重一跳,雙唇抿了又抿,才緩緩地道:「這我們當然知道。但是我們家老爺,你也知道的,做人做事都是滑不留手,該虛的虛,但是不該含糊的地方,一點都不含糊。」
「既然你也知道,那我把話說在這裡,吳老爺子現在在做的事,是要把吳國公府連根拔起的事。」盛思顏正色說道:「如果你不是吳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我也不跟你說這話,你好好想想。吳國公府如果在吳老爺子手上敗了,損失最大的是你們這一房。你自己要和世子拿定主意才是。——我言盡於此,你們仔細斟酌吧。」
尹二奶奶從神將府的大車上下來,怔怔地看著那車揚鞭遠去,自己悻悻地回了吳國公府。
「二爺呢?」尹二奶奶回了自己的院子,已經是傍晚時分,吳二爺卻還沒有回來。
「二爺在老爺那裡。」一個婆子上前回道。
吳國公世子吳二爺臉色黑沉地站在吳老爺子面前,低聲道:「爹,您到底做了什麼?戶部為什麼要查吳家的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