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盛七爺來接盛思顏一起進宮,給夏昭帝診脈。
距離上一次給夏昭帝診脈開方,已經過了七天了。
盛思顏提議的藥方十分有效,夏昭帝的眼白已經恢復了正常,低燒也完全褪去了。
「已經有兩三天沒有發熱了。」夏昭帝喜滋滋地看了盛思顏一眼:「還是我閨女醫術厲害。」
盛思顏有些發窘。
幸好盛七爺不在跟前,被夏昭帝打發去煎藥了,只有她和夏昭帝在御書房裡。
盛思顏抿了抿唇,微笑著道:「爹,如果我建議的方子真的把您治好了,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什麼事?你醫術比盛七爺高明?」夏昭帝笑嘻嘻地打趣道。
盛思顏搖搖頭:「當然不是。——是您中毒了。」
「中毒?」夏昭帝慢慢收了臉上的笑容:「你說我是中毒了?」
盛思顏治病的經驗很少,她不想紙上談兵,因此行醫診脈的時候特別謹慎。沒有實打實的結果,她是不會亂說話的。
比如說夏昭帝最近的病情,她雖然診斷他可能是中毒了,但是在確認這個結果之前,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夏昭帝。
因為皇帝中毒這件事,真是非同小可,輕則皇帝身邊的內侍宮女都要被清洗,重則有人要被滅九族。
但是皇帝吃了她的解毒藥病好了,就能證實他確實是中了毒……
那就不得不說了。
盛思顏點點頭:「是中毒。而且這毒,據我所知,是皇室裡面特有的毒,外面的人根本就弄不到這種毒,甚至都不知道有這種毒存在。」
「那你又是從哪裡知道的?」夏昭帝盯著盛思顏問道。
「千年以來,盛家執掌太醫院。您不會認為,醫術超群的盛家人,會對此事一無所知吧?」盛思顏笑著道:「醫毒同源,會醫術的人,對毒也不陌生。」
夏昭帝緩緩點頭,垂眸帶著譏誚說道:「朕居然被自己的毒給毒倒了,要不是你,朕估計已經死得無聲無息了吧?」
「……爹是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沒有我,也有別人來給聖上解毒的。」盛思顏只好這樣勸夏昭帝:「不過您身邊的人,確實要查一查。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您一定要找出這個惦記的賊……」
夏昭帝重重點頭:「自然是要查的。朕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怎麼還會姑息養奸?!」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變得凌厲起來。
「爹如果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儘管開口。」盛思顏小心說道。
這時盛七爺端了藥進來,盛思顏和夏昭帝都閉口不提了。
夏昭帝吃了藥,對盛思顏問道:「阿寶還要不要乳娘啊?」
盛思顏一怔:「阿寶不吃別人的奶水。」
「哦?朕忘了。」夏昭帝皺了皺眉頭:「不過,就算不吃別人的奶水,咱們也不能比別人差。又不是請不起?就算不吃奶,在家裡多擺幾個乳娘備用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