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醒的時候,盛思顏的脖頸上已經留下了兩個清晰的牙印。
幸虧還沒有咬破皮……
周懷軒伸出手指,默默地在那兩顆牙印上摩挲。
盛思顏睜開眼。看見周懷軒的雙眸已經恢復了清明。
「……你可以咬破,沒有關係。」盛思顏垂下頭,悶悶說道。
周懷軒握了握她的手,微微一笑:「不用。我已經吃得夠多了。」他撫了撫額頭:「最近是有些心浮氣躁,所以你暫時離我遠點。我怕我不知輕重,傷了你。」
「不要……」盛思顏索性靠了過去,抱住周懷軒的腰,將頭靠在他胳膊上。「我不能遠離你,我做不到。」
周懷軒沒有再說話,唇角的弧度卻高高地翹了起來。
阿寶被范媽媽抱了進來。立刻朝盛思顏伸出手臂,連聲道:「娘!抱!娘!抱!」
盛思顏笑著將他接了過來,在他面上親了一下,道:「餓了嗎,阿寶?」
阿寶咯咯笑著往盛思顏懷裡鑽。
盛思顏忙抱著他去裡屋,將床帳放了下來,然後坐到床帳里,掀開衣襟給他餵奶。
周懷軒隨後走了進去,坐在一旁看書。
范媽媽也跟著來到裡屋。對盛思顏道:「大少奶奶,聽大奶奶說。四公子府上的小少爺吃不下奶,他們就從宗人府挑了四個乳娘過去。」
「哦。」盛思顏毫不在意地應了一聲。「那孩子也不吃奶嗎?」
「不是不吃奶,是吃了就吐奶。」范媽媽打聽得很清楚。
薏仁在門外聽說是將軍府的事,也忙進來道:「大少奶奶,還有呢,四公子的兒子取了個小名叫阿貝,這不故意跟我們作對嗎?」
周懷軒抬眼看了薏仁一眼,淡淡問道:「阿貝?真的叫阿貝?」
阿寶從盛思顏懷裡探出頭,「唔唔」叫了兩聲,似乎有話要說。
盛思顏輕輕捻了捻他的小耳垂,低聲笑道:「吃你的奶吧,沒事別亂說話。」
阿寶抬眸朝她討好地笑了笑,果然不再理會外面的人說話,埋頭苦吃……
周懷軒聽見帳簾裡面的聲音,唇邊露出淡淡的笑意,也不再理會周懷禮兒子的小名。
「大少奶奶,您也別太不在乎了。先是宗人府的乳娘,一挑就是四個。我們阿寶才挑了兩個。然後是小名。我們叫阿寶,他們叫阿貝。——這是嫡親兄弟才會用的小名啊!」薏仁一口氣說道,對盛思顏滿不在乎的樣子似乎有些不滿。
盛思顏輕輕拍了拍懷裡埋頭苦吃的阿寶,淡淡地對帳簾外面的薏仁和范媽媽道:「沒事。兩個乳娘,一個小名,還不值得讓你們大動肝火。——過一陣子,有人會比你們更坐不住,更大動肝火。」
盛思顏沒有多加解釋,范媽媽和薏仁也不敢問。
過了三個月,她們徹底明白了盛思顏這句話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