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回頭看你一眼,你就死定了。——所以不要看他,看御輦,看依仗,甚至看隊伍後面的王相都行。千萬不要看御輦旁邊的男人……」
「這是為何?我從來沒有看見過生得這樣好看的男人!!」
路邊看熱鬧的女子的目光,都熱切地盯在周懷軒身上。
他面無表情地騎在馬上,漠然地往人群中掃了一眼。寒氣四溢,冷素蕭然。
「……好像是太嚇人了……」
不少姑娘被周懷軒的冷厲嚇住了,將目光悄悄移到依仗隊伍後頭的王相身上。
王毅興唇角帶著溫和的微笑。騎在馬上目不斜視。
「果然還是王相好啊。芝蘭玉樹,溫潤如玉。都在他一個人身上……」
一顆顆粉色少女心又飛向王毅興。
驃騎將軍府里,蔣四娘抱著孩子霍然站了起來:「……你說什麼?盛思顏是皇后嫡出的公主?!——怎麼可能?!你失心瘋了吧?!」
她的聲音漸漸高亢,尖細中夾在著不安的惶恐和歇斯底里。
「將軍呢?將軍去哪裡了?!——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出去!我要出去親眼看!」蔣四娘將孩子放到乳娘懷裡,衝到妝檯的鏡子前束了束髮髻,胡亂整了整衣襟,便急急忙忙沖了出去。
她衝到將軍府門口的時候,便看見嫡公主的依仗正好過來了。
伴隨著一陣陣吉祥天的雅樂,二十四個御林軍騎著馬從驃騎將軍府門前緩緩走過。
蔣四娘手裡捏著帕子。怔怔地看著那浩大尊榮的儀仗,不由自主咬著下唇,將下唇咬得幾乎出血。
「咦?從神將府去宮裡,怎麼會經過咱們驃騎將軍府啊?」
「就是。神將府在東面,皇宮在京城中央,咱們驃騎將軍府,可是在北面。至於要從東到北繞一大圈,再進南宮門嗎?」
「……真是好彆扭。不知道是那個吃飽撐的安排這種路線,這不是存心膈應我們嗎?」
驃騎將軍府的門子和下人小聲嘀咕著,面目不善地看著大門前正一路一路過去的公主依仗。
蔣四娘死死咬著下唇。才將自己快要脫口而出的尖叫壓了下去。
「……怎麼回事?盛思顏怎麼會成了皇后嫡出?!她不是盛國公府在鄉下撿來的孤女嗎?」蔣四娘拉過來自己的心腹婆子,低聲問道。
那婆子苦著臉搖頭,道:「四少奶奶。奴婢也不知道啊!奴婢和四少奶奶一樣,今天才知道這件事呢。您別說,這京城裡今天都快傳瘋了……」
「傳什麼?」
「都說聖上當初跟鄭國公府的鄭二姑娘情投意合,但是祖訓所限,不能在一起。兩人珠胎暗結,被人陷害,最後一死一出家,天各一方。如今聖上登基,天佑我皇。就將皇后娘娘當初生的女兒給聖上送了過來。聖上能跟自己的女兒相認,都說是祖宗顯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