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濤苑裡的客人就只剩下周懷禮、蔣四娘和周雁麗三個人。
別人都走了。他們自然不好意思單獨留下來吃晚飯。
周雁麗有些著急。
這些人怎麼就這樣走了,她還沒有湊到盛思顏身邊呢……
低頭想了想,周雁麗不動聲色往前走了一步。又離盛思顏近了一步,笑道:「……真是可惜。大堂嫂你的大封公主之喜。大家卻只過來打個花胡哨就走了。要是我,肯定今天氣得睡不著覺,吃不下飯。」
盛思顏不以為意,淡淡地道:「大家來恭喜,是一番心意。只要心意到了,我自然心領。再說大年初一,強留別人吃飯,又何必呢?」
周雁麗嗤笑一聲,轉頭對著馮氏福了一福:「母親……哦,不對,是大伯母,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哦,對了,你們是不是要給爹……哦不對,是大伯父上柱香?瞧我這記性,總是記得我姨娘跟我爹……我大伯父親親熱熱的日子,總也忘不了,一輩子也忘不了。」周雁麗咯咯一笑,掩袖捂住了嘴。
在這個時候提越姨娘和周承宗的事,簡直比剛才暗襯盛思顏的出身還要喪心病狂!
啪!
馮氏出手如風,往周雁麗臉上狠狠扇了一個耳光!
「……你既然有爹生,沒娘教,今日我就代周家的列祖列宗管教管教你。」馮氏面如寒霜,指著地上道:「跪下!」
周雁麗一怔,反手捂住面頰,驚疑不定地看著馮氏。——怎麼回事?馮氏出手打她,她居然動彈不得,連閃避都做不到?!
這怎麼可能呢?
她自小跟著吳三奶奶習練功夫,馮氏可是一直弱不禁風,根本就沒有功夫的一個人啊……
「娘讓你跪下。」盛思顏忙走到馮氏身邊,對周雁麗正色說道:「剛才四弟妹說得話,還有幾分道理。作為子女,我們是不能選擇我們的出身。但是你剛才說的那是人話嗎?」
周雁麗心裡一喜,捂著臉,往盛思顏身邊又走近兩步,冷笑一聲,湊到她面前怒道:「你已經逼得我出家了,毀了我一輩子,還想怎樣?是不是想把我這條命拿過去?——想要就請便,我早就不想活了!」說著,她突然手腕一揚,露出手中明晃晃閃著藍光的匕首,往盛思顏身上狠狠扎去!
「不想活就去死!」門外周懷軒的聲音傳了進來,話音剛落,一道長鞭從門口的方向唰的一聲抽過來,捲走周雁麗手中的匕首,周雁麗微一愣神,周懷軒的身影快如鬼魅,已經來到盛思顏身邊,他手中長劍輕揮,迅速逼退周雁麗,順勢擱在她的肩頭往前一送,已經將她的脖子割開一條血痕!
剛才周雁麗的匕首沒有嚇到盛思顏,這會子周懷軒的殺氣騰騰倒是將她嚇住了。
「懷軒!」
「軒兒住手!」
盛思顏和馮氏一起著急地叫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