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馮氏坐了下來,揉了揉額頭。「思顏如今是聖上冊封的夏陽公主。雁麗企圖殺的不是一般女子,而是公主。——刺殺公主是什麼罪,不用我說了吧?你出自江南蔣家,聽說蔣家乃是世家名門,你又知書識禮,懂得比我和思顏都多,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蔣四娘一窒。飛快地睃了盛思顏一眼。
雖然有蔣家老祖宗的多方叮囑。蔣四娘的腦子還是沒有轉過來。
在她心裡,還是沒有把盛思顏當成是公主……
周懷禮看了盛思顏一眼,沉痛地道:「雁麗確實糊塗。有什麼話不好說?非要動刀子……」說著走上前,對盛思顏拱手行禮道:「大堂嫂,我也求你。要打要罰,關起門來在家裡怎樣都行。但是不要把她交到官府了。行嗎?她雖然罪大惡極,但是為了我們神將府的臉面。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了。」
「是啊,如果外面的人知道了,聖上第一個不會饒了雁麗。」蔣四娘細聲細氣地道:「將她凌遲處死都是可能的。大堂嫂。你玉潔冰清,一塵不染,難道真的要手上沾血嗎?」
盛思顏被蔣四娘誇得忍不住惡寒。趕緊咳嗽一聲,打斷蔣四娘的話。道:「四弟妹,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是我有意要害她一樣。我若不放過她,就是我的錯了。——你這是什麼道理?」
黑白顛倒也不用這麼離譜吧!
蔣四娘被盛思顏反問得張口結舌,嘴唇翕合顫抖著,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周懷軒也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指著周雁麗道:「不將你交出去也行,不過你的功夫是從哪裡學的?——神將府里誰是你的師父?」
周雁麗的功夫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
她離開神將府也不過一年多的時候,應該不會是這一年多在外面練的。
周雁麗笑得前仰後合:「教?誰教的?是神仙!神仙教我的!」她的目光發直,雙頰潮紅,竟然像是瘋癲的來頭……
盛思顏皺了皺眉,暗暗觀察周雁麗的舉動,到底是裝瘋,還是真瘋……
「神仙?你失心瘋了吧?」周懷禮也皺了眉頭:「大哥問你話,還不好好說?」
「哈哈哈哈……誰是大哥?我才是大哥!」周雁麗扶著桌角慢慢站了起來,對著面前的空氣,突然嫵媚一笑,道:「姨娘,你來看我?還跟爹在一起?啊,不是,應該大伯父……我又說錯話了……」一邊說,一邊居然開始解開自己的尼姑袍!
「裝瘋賣傻沒用的。」周懷軒淡淡地道,手中一抖,茶蓋如同離弦之箭一樣飛向周雁麗,砸中她的額頭。
她一聲不吭地暈了過去。
看著周雁麗滿身的血痕,額頭的紅腫,盛思顏倒是有些同情她了,悄悄看了周懷軒一眼,道:「算了,就讓她回尼姑庵吧。橫豎以後不許她上門了,就沒事了。」
不管她是裝瘋,還是真瘋,今日都是她最後一次上神將府的門。
況且周雁麗現在連功夫都沒有了,又被挑斷琵琶骨和手筋,已經是廢人一個,她又何必咄咄逼人,一定要置她於死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