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實在看著不行了,她又命人煎了退燒藥過來,兩個孩子喝了退燒藥。那燒才慢慢褪去。
盛思顏不敢闔眼,一直坐在床邊看著他們。觀察著他們臉色的變化,聽著他們或輕或重的呼吸聲。
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兩個孩子的情況再一次安穩下來。
盛思顏算著再有一天就可以放下心來,讓別人來替換她一個晚上了。早上便打起精神,吃了很多東西,為自己補充體力。
馮氏和周老爺子照例又來看她。囑咐了一番話才走。
盛思顏很是想念周懷軒,但是知道他不能來。她也不願他來。
小孩子出疹子好過,大人出疹子可是要命。
特別是周懷軒的體質特殊,盛思顏不敢冒這個險……
她在屋裡走動了幾圈,動了動身子,壓壓腿,扭扭腰,準備好了要迎接今天晚上第三波高熱。
外面的夜深了,安靜得如同曠古的荒野,只有不知名的小蟲在草叢裡唧唧作響。
盛思顏剛一轉身,就聽見窗欞處傳來嘎達一聲響。
她警惕地回頭,正要大叫,就見周懷軒已經從窗子處飛身進來,順手將窗子又關嚴實了。
盛思顏愣了一下,才跺了跺腳,嗔道:「說了讓你別來的,快出去!快出去!——今天晚上是最危險的,你千萬別來!」
周懷軒卻走近幾步,握住她的手,微微笑道:「我知道,我來陪你。」
「但是……你沒有出過疹子……」盛思顏猶豫:「你若是病了,可讓我和阿寶怎麼辦?」
「……我不會生病。」周懷軒向盛思顏吐露實情:「我想多陪陪你。」
盛思顏踮起腳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搭上他的腕脈細細診了一番,確認他暫時無事,才道:「那你去外間候著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你確信嗎?」周懷軒點了點她的額頭:「你的臉色潮紅,眼底也有暗紅色,亢奮過度了,我怕你的身子今晚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若是你暈過去,這裡又沒人,你怎麼辦?」
盛思顏抿了抿唇,倔強地道:「不會的,我會扛著。就算要暈,也會等明天天亮了才暈。」
周懷軒笑了笑,不再跟她爭執,半扶半抱著她走向窗邊的長榻:「你睡會兒,到半夜了我叫醒你。」
盛思顏想說「不」,但是她的腦袋一沾上枕頭,就一下子昏睡過去。
當然,也許是因為周懷軒來了,她潛意識裡覺得可以放鬆了,所以整個人一下子就睡了過去。
她已經兩三天沒有闔眼了,就是鐵打的男人也不一定承受得住,更別說她只是個一向身子虛弱的女子。
